第83章(2/2)

    他偷偷瞥了眼闭目养神的杰森，避开视线点开屏幕。

    就在这时，艾利克斯的备用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刚刚他几乎不抱希望地想着，会不会是黑斯廷斯又在恶趣味地骗他。

    他愤怒地喘着粗气，但面对不在眼前的帕特里克，他也只能无能狂怒。

    只看了一眼，艾利克斯的血液瞬间冻僵。

    他今天傍晚还和彼得约好，明天要去帕克家吃饭。

    三张照片上分别是三个他熟悉的人，小艾米满眼惊恐地看着镜头，梅虽然勉强维持着镇定，但神色同样带着慌乱，最后一张照片上那个孕妇……艾利克斯回忆起半小时前才见过的那个死不瞑目的男人。

    杰森咂咂嘴，还在回味刚才的爆炸：“说实话，热武器挺带劲的，可惜蝙蝠侠死也不会让我碰枪。”

    “我能这么躺到三天后。”杰森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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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机速度极快，艾利克斯的气还没消，机身已经平稳降落在蝙蝠侠在纽约的临时安全屋。

    “……那三张照片……”他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就好像他再次回到了那个烟尘弥漫的爆炸现场，“她们在哪儿？”

    “我想躺十天。”艾利克斯也叹气，“可惜校长催我后天返校，不然就要请家长。”

    “你没看新闻吗？”帕特里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种从容不迫的、猫玩耗子一样的笑意，“今天晚上小丑在纽约搞了点动静。唉，精神病嘛，谁也拦不住，他从哥谭跑出来就直奔纽约，随机绑架了三个人要和蝙蝠侠玩游戏——你说巧不巧？”

    两个未成年小朋友同时为一些这个年龄段该有的烦恼而叹了口气，就好像刚刚从火场里死里逃生的人不是他俩一样。

    艾利克斯闭上眼睛。

    艾利克斯翻了个白眼：“你就没有叛逆期吗？罗宾宝宝。”

    不过话刚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这话可真是一点威胁性都没有，把罗宾放进蝙蝠洞里，和把他送回快乐老家有什么区别呢？他还顺便把艾利克斯放进去和罗宾作伴了。

    艾利克斯的手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掌心全是冷汗。他扶着墙，悄无声息躲进卧室，反手锁上门，颤抖着按下回拨。

    杰森瞬间戴上痛苦面具：“我更惨，接下来半个月，蝙蝠侠肯定不准我进蝙蝠洞，不写完作业连夜巡都别想。”

    艾利克斯想着梅温和慈爱的笑脸，只觉得呼吸不畅，对面帕特里克·黑斯廷斯的声音简直像一声声嘲笑，在笑话他不自量力。

    他不得不耐着性子继续和帕特里克·黑斯廷斯周旋，他知道这家伙在这个时候把照片发过来，绝对打着其他主意。

    两个少年相视一笑，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打斗过程中被肾上腺素压下去的疼痛顿时涌上来，两人浑身酸痛得连动根手指都费劲。

    杰森顿了顿，露出一个坏笑：“你说得对。找个机会，我必须搞一把收藏。”

    夜翼一走，两人立刻瘫在沙发上，姿势毫无形象。

    发信人：帕特里克·黑斯廷斯。

    被抢走了战利品的艾利克斯板着脸，气鼓鼓坐回去：“不过是一把空枪，连子弹都没有，收藏都不行吗？”

    他的手在发抖。于是不得不把手机换到左手，在裤子上蹭掉掌心的汗。

    电话接通的那一刹那，对面又传来了令艾利克斯浑身不舒服的声音，他感觉自己再次被无论如何也甩不掉的毒蛇缠上了。

    内容只有三张照片，没有一个字。

    不过现在也没功夫再训斥两个孩子，他得去帮蝙蝠侠。

    “这话留着跟你爸说吧。”夜翼冷笑，“你看他揍不揍你屁股就完了。”

    迪克二话不说，将艾利克斯和杰森塞进了房间里，又带着丹尼尔去做了简单的身体检查，然后马不停蹄地把人送去了医院里。

    一天前，他还答应过小艾米，要在帮她找到爸爸后陪她去吃饼干和冰淇淋。还有梅……她还做了一大堆核桃红枣面包等着他！

    坐在角落的丹尼尔·米勒欲言又止——从他的角度，能清晰看见艾利克斯裤子口袋里，还鼓着几颗子弹的形状。

    临走之前，他没收了两个孩子的手机，目光严肃地盯着两个小崽子，千叮咛万嘱咐，“不允许再偷偷往外跑，听见没有？如果再让我抓到，我就把你们两个打包关进蝙蝠洞里！”

    他沉默两秒，明智地选择了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