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这声音让毯子下的奥罗拉剧烈地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用力抱紧了母亲的脖子。

    接着，他用上最后一丝力气，手里的钢尺用力砸下去，鱼线应声而断！

    嘎吱——哗啦！

    在艾利克斯试图靠自己爬起来之前，夜翼已经快步走来，蹲下身，目光迅速扫过艾利克斯颈间的淤痕与脑门上的血痂。

    艾利克斯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火辣辣的脖子，张大嘴拼命呼吸。

    “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嗬……咳、咳咳……嗬……”

    他甚至开始在脑子里飞快地列出待办事项：等会要先装出惊恐害怕的样子，然后要求警察拘留内森，明天一早就去警局申请保护令，找免费法律咨询，搜集内森·托雷斯酗酒家暴的证据，让瑞贝卡下定决心……也许用不了几天，他们就能彻底摆脱内森这个噩梦。

    “fxck——you！”

    即将下坠的沉重吊灯猛地一顿，悬停在距离内森头顶不到十厘米的空中。一枚造型奇特的飞镖精准无比地卡死在铁环与残余铰链的衔接处，硬生生止住了这致命一击。

    内森甚至没来得及回头，一只覆着凯夫拉手套的手便按住了他的后颈，将他那张因惊愕而变得十分滑稽的脸，狠狠掼向冰冷的地面。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血腥与眼泪混合的怪味。

    又是一拳狠狠捶在他的腹部，下一拳砸断了他的鼻梁。

    他艰难地抬起头。

    “你……你是夜翼？少他妈多管闲事！啊——”

    夜翼最终没能说服他，只好给他做了简单包扎并给了他一些急救的药。最后夜翼还帮忙叫来了警察，就急匆匆离开了。艾利克斯听见他要去处理另一个街区的爆炸案。

    吊灯晃了晃，扑簌簌落下一片灰尘与铁锈。

    砰！

    这次不一样。伤口这么明显，还有超级英雄作证，内森绝对跑不掉了。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对明天的期望。

    艾利克斯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毫不示弱地用嘴型比出两个词：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背被弹开的锋利鱼线割出深深的伤口，疼痛却令他更清醒了几分。他们的头顶上，生锈的铰链和固定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沉重的旧金属吊灯猛地一坠！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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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的怒意：“没事了，别乱动。”

    飞镖和铰链摩擦，发出难听的吱嘎声，影子在地上摇摇晃晃。艾利克斯看见一道黑影像融化的夜色一般，从内森侧后方的阴影中无声滑出。

    “警察快来了。”他再次打断瑞贝卡，走向沙发，“刚刚夜翼帮我缝合过伤口。”

    他不适地咳嗽了两声，缓解喉咙的疼痛。

    瑞贝卡抱着奥罗拉，母女俩裹着同一条毯子，缩在沙发角，像两只受惊过度的兔子。奥罗拉整张小脸都埋在母亲怀里，只露出凌乱的浅金色发梢，偶尔传来一声压不住的惊恐抽噎。

    来人穿着一身紧身战衣，布料勾勒出精悍而充满力量的线条，胸口正中，一只凌厉的蓝色飞鸟仿佛要展翅冲出。他脸上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多米诺面具，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与紧抿的嘴唇。

    咻——！

    噗通一声，内森终于两眼一翻，向后栽倒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再无声息。

    内森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在看清楚头顶上的东西之后瞳孔骤然收缩，惊恐让他脸上的暴怒瞬间冻结。他下意识想躲，但是已经来不及！

    内森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轻微而锐利的声响突然从地下室门口传来！

    是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夜翼没说话，只一拳接一拳砸在他脸上，最后一拳打断了他的肋骨。

    结束了。

    夜翼刚才还给他检查过：肋骨没断，脑震荡需要静养。他坚持不去医院，毕竟瑞贝卡不可能付得起救护车和急救的费用。

    看见艾利克斯浑身是血地走进来，瑞贝卡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断似的呜咽。

    内森僵在原地，掐着艾利克斯脖子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道，脸上混合着未褪的惊恐与茫然的呆滞。

    “我没事。”艾利克斯抢在她新一轮崩溃前开口，声音嘶哑，“皮外伤而已，只是看上去吓人。”

    “艾利克斯……你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