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2)

    他轻抖缰绳，朝裴啸之扬眉道：“狮郎，咱们比一比骑术，如何？”

    毕竟，若他当真认准了一件事、一个人，那么无论是他自己，还是被他认准的那个人，都休想再回头。

    金银绸缎，他们不缺；神兵利器，他们也有；至于宝马良驹，更是人手一匹。

    若非要形容，他大约就是那种标准的路人甲：还行，人也不错，却始终平平无奇，泯然众人，从不会成为谁的第一选择。

    慕容系看他这样，心里好气又好笑。

    慕容系愣住了：“弄什么玉？吹什么……”

    裴啸之见他似乎动了怒，心下一慌，连忙催马追赶。

    唔，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彩头。

    先前迟迟不给裴啸之答复，其实也是在给他最后一次抽身的机会。

    毕竟母胎单身了两辈子，看着身边之人出双入对，多少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当真有什么问题。

    所以，任凭他在旁的事情上如何从容自若、游刃有余，一旦牵扯到裴啸之，他仍旧会患得患失，会反复内耗，会拧巴，也会不自信。

    想到这里，慕容系心头发热，只恨不得立刻赶到目的地，将这头大狼彻底拿下。

    他冷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莎莎，走！”

    裴啸之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山峰，爽快应道：“好啊。”

    也不能怪他想得太多。

    说罢，他又问：“华洛，既是比试，可有彩头？”

    他从前认识的人里，有人从高中起便是小帅哥，巧克力与情书收得不计其数，后来游戏人间，就是不肯成婚；也有人是超绝i人，却在相亲时一眼遇见真爱，随后火速成亲生子；还有人从初中便开始谈情说爱，一路熬过中考、高考与考研，最终修成正果，圆满结束多年爱情长跑。

    从前，他一直将自己当成一个工具，一个替天下百姓重建秩序、换取安稳的工具。

    可想着想着，夺下祁县后做的那场梦，忽然毫无征兆地钻进脑海。

    既然他不走，那么他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他。

    他看着背包中早已备好的小盒子，握着缰绳的手缓缓收紧。

    他脑中飞快掠过几个无伤大雅的小愿望，比如让慕容系亲手为他做一顿饭，又或者替他束一次发。

    裴啸之正沉浸其中，被他猝不及防地一问，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在想你为我弄玉吹箫。”

    他又窘又慌，连肩膀都缩了起来，活像一只犯了错、等着挨巴掌的大狗。

    等等。

    裴啸之挑眉：“哦？如何比？”

    裴啸之话一出口，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言，顿时慌了神：“华洛，我……”

    我x，xx啊！

    这回反倒轮到裴啸之愣住了。

    白马长嘶一声，扬蹄疾驰而去。

    反观他自己，虽说成绩不错，可由于性情平和温良，始终没什么存在感。他从前也曾对几个女生有过好感，鼓起勇气去追，却无一例外被婉言拒绝。

    这样的男儿，便是走在街上，也足以引得旁人频频侧目。更何况，他还手握五十万龙武军，饱读诗书，文武双全，镇守河西漠北十余载，鲜有败绩。

    于是他问：“你有什么想要的？”

    慕容系望着将马牵回官道、冲自己憨憨一笑的男人，凤眸深处掠过一丝偏执的暗光。

    只要能平定乱世，令百姓安居乐业，他自己的喜怒得失，似乎都不值一提。

    便是如今，他一路从南打到北，从西川打到燕京，也依旧觉得这些成就大半仰仗系统与金手指，并非他本人真有多么了不得。

    梦中，慕容系媚眼如丝地伏在他腰腹之间，说要好好犒赏他的画面，无比清晰，且挥之不去。

    这家伙怎么脑子里尽是些黄色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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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赛级古人……啊不，盖世英杰，怎么偏偏就对自己这个平平无奇之人情根深种了呢？

    慕容系道：“看谁先到盘山脚下。”

    裴啸之……

    待反应过来，他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心中猛地蹦出一只绿色尖叫五字青蛙——

    可在遇见裴啸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也不过一个俗人，也会渴望有人真心爱他，坚定地选择他，将他放在心上。

    他给过他离开的机会了。

    慕容系见他想着想着，目光忽然飘忽起来，眼底还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炽热，不由狐疑地眯起眼：“你在想什么？”

    慕容系愣了下，“彩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