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2/2)

    “能。但不修也行。留个纪念。”爻光把扇子合拢收进袖中。

    “带的是什么？”

    爻光在战后的指挥室里呆了将近一整夜，天亮时从里面走出来，头发稍微有些松散，但精神还好，手中那柄银扇的扇骨边缘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纹，是锚定阶段被能量反冲留的痕迹。

    穹的目光越过景元的肩线，落在后方正在走近的两个身影上。

    白珩最先迎了上去。她绕过景元，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悠真手里那只袋子的开口——里面露出几盒点心。

    新春的红绸灯笼挂满了长乐天，沿街的彩灯从黄昏亮到天明。

    景元这时候才从人群里挤过来。

    ——

    二相乐园的表面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没有出现剧烈的崩解。

    覆盖层保持着它被贯穿后的状态——像是被针扎穿的衣服一样，边缘微微卷起，缓慢地向外冷却。核心区域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稀释的墨水在静水中扩散，浓度正在肉眼可见地下降。

    于是景元被赶到了长乐天。

    他们走到街角拐弯处时，正撞上另一队人马。丹恒从人群中走出来，穿着列车组为他准备的那件深色外袍，身边跟着穹和星期日，三月七则拿着相机在到处拍。

    “景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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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糖，然后默默把那盒收进了自己口袋里。

    罗浮的雪是在列车抵港前一日刚停的。

    她比上次回来时晒黑了一些，但精神头依旧好得不像话：“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呢？前面有舞狮队，快走快走！”

    “怎么还有歪的？”

    镜泠月和悠真没有随车离开，他们在城中多留了一天，等最后一组来自罗浮的通讯确认后，才启程返航。

    “千星城的特产。”悠真说，“那边新出了一种据说能容纳世间所有味道的糖，阿月好奇，我们就顺手给你们带了几盒。”

    悠真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一只看起来很沉的手提袋，像是采购回来。镜泠月跟在他身旁，穿着一件看起来比寻常厚一些的冬衣，尾巴在衣摆边缘垂着，末端微微卷起，看起来很少开心的模样。

    景元接过来，低头看了两眼。

    “他们回来了。”穹说。

    他看了看悠真，又看了看镜泠月，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白珩在旁边喊了一句“那边有卖梅花糕的，我去看看”然后跑了，他便剩下了一个没有接住的句首。

    “……”

    镜泠月把那支从新艾利都带回的药剂样本托付给公司帮忙转交，样本由阮·梅承诺接手分析，但她也加了一句“不要催我”作为前置条件。

    “那个裂痕能修吗？”来接人的停云问了一句。

    悠真从手提袋里翻出一盒糖递给景元：“新年快乐。”

    白珩伸出手拿了一盒拆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形状——大大小小的圆形糖块，边缘不太规则，像是手工制成的。

    星穹列车在第三天离开了千星城，二相乐园的复苏，还需要他们的帮忙。

    景元难得没有在神策府里批公文。他

    战后第一天，千星城下了一场短暂的雨。

    雨把城里那些积了一夜的灰尘冲刷了一道，空气里带着一种被水洗过的清凉感。

    景元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她扯着袖子朝街道前方走去。舞狮队的锣鼓声越来越近，红金色的狮头在人群中腾跃翻转，彩带从两侧建筑上垂下来，在风中飘动。

    而黑塔则再次送来了邀请函，想要镜泠月有空回空间站参与模拟宇宙的开发。

    “我自己做的。”镜泠月说。

    从早上起就在府里来回踱步，几次想找点什么正事干，都被属下挡了回去：“今天新年的排班表上没有任何紧急事务。您要么去院子里晒太阳，要么出门走走，别在这儿站着挡路。”

    白珩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举着一只热气腾腾的烤串。

    ——

    他站在街口，被往来的人群推着走了半条街，停在卖貘貘糕的摊子前，刚付完钱拿了一包，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那道光从到达至贯穿，只用了不到一息——它穿过覆盖层时，暗灰色的物质像是被热刃划开的油脂，边缘向两侧翻卷，露出内部正在成型但尚未完全苏醒的核心。箭矢贯穿了那个它，然后继续向前，穿过星体的另一侧，消失在虚空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