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2/2)

    悠真注意到他的视线， 朝他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你们的反应挺精彩的。我这个年纪，有伴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微微皱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过她十有八九在空洞里，我的传送可能会因为环境干扰产生偏差……”

    他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建筑，像是在确认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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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火锅店门口的台阶上， 手里提着几个光映广场商铺的购物袋，肩上也挎着一个。他的姿态带着一种微妙的无奈。身后的对空六课全员保持着大约两步半的距离，既不算贴身，也没有拉开到可能会跟丢的程度。

    雅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铃和哲的店？”

    “所以我才说这是个漫长的故事嘛。”悠真没有再深入解释。

    月城柳也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人类应该没有这么长的寿命才对。”

    “真可靠啊，月城小姐。你让我想起一位故人。”就像某位大概率还在神策府苦苦加班的将军大人一样可靠。

    “同伙听起来太糟糕了。”悠真纠正了他的措辞，“是我爱人哦。”

    月城柳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她想到了先前和朱鸢警官交流的案件：“你是说用空洞裂隙？”

    月城柳走在略靠前的位置，负责观察和记录，时不时低头在终端上做几笔标注；苍角抱着刚买的一袋零食跟在队伍中段， 步伐轻快， 偶尔会停下来看路边摊位上的小物件；雅走在队伍偏后的位置，气息平稳强大，存在稳定，像一道沉默的影子。浅羽悠真走在最靠近队伍外侧的位置，保持着对悠真的直接视线接触。

    “空洞裂隙不是必须的。但现成的裂隙确实省力一些。”悠真说，“我只要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就能锚定目标，突破时空的约束，不需要依赖固定的出入口。”

    “放轻松，我又不会做什么。”

    浅羽悠真没有放松。他的目光从悠真肩上的购物袋扫到他腰侧那柄复合弓的固定扣， 再移回他的脸上。

    “唔！怎么不走了？”这孩子一脸状况外。

    悠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手指快速按了几下又收起来，似乎是和什么人沟通。

    “不，是阿月现在所在的位置我不清楚路线。不如直接走外环更省事。”

    “无妨。”月城柳率先开口， 她推了推眼镜，“我已经完成了全队外勤报备。今天的任务安排已经全部向后顺延。”

    “既然你们要跟着，那正好，外环的路怎么走？”

    “对。阿月在那里等我。”悠真说。

    悠真笑了一声，带着明显的愉悦：

    浅羽悠真的表情明显写着“你在逗我”，但他忍住了没说出口。

    “不过， 你们确定要一直跟着我？我还得去接人的。”

    浅羽悠真走到他旁边：“你的同伴在外环？”

    月城柳推了一下眼镜，恢复了惯常的语气：“你多大了？”

    悠真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认真的打量。

    浅羽悠真：“既然有偏差，你还要用？”

    “你说要去接人。和你一起‘星际穿越’的同伙？”

    他们逛完光映广场后， 队伍的行进模式基本固定下来。

    外环条件恶劣的最重要一点是——以太活跃度高，空洞裂隙数量多且密集。

    只从表面判断，这位“浅羽悠真”的同位体大概也就比他们的同伴大不了多少？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龄。

    悠真对此表现得颇为豁达， 既没有试图进一步解释以博取信任，也没有流露出被怀疑的受挫感。他只是在吃完饭后， 自然地将话题转向了行程。

    队伍的节奏在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因为用了上千年了，顺手嘛。不过我已经改了主意，你们知道六分街那家录像店怎么走吗？”

    悠真想了想，“嗯……一千六百多年吧。具体数字记不太清了，过了太久。”

    雅原本匀速的脚步停顿了不到半拍，快得几乎不像是刻意做出的反应，但眼神出现了空茫。月城柳的脚步则明显地乱了一下，身体朝一侧偏了偏才重新稳住重心。浅羽悠真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张开，目光在悠真脸上停留了很久，大脑似乎已然被蒸发。苍角没有注意到前方的停顿，一头撞上了浅羽悠真的后背，发出一声轻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