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2)

    然后，他微微侧身。

    “这就足够了。”她说，放下杯子，交叠起双腿。

    卡芙卡优雅地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她穿着一身居家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整个人散发着从容与温和。

    然后变成了蓝色。

    穹抽了下嘴角：“我觉得，正常人也适应不了你那种训练方式。从三十层楼信仰之跃这种东西，是正常人能想得出来的？”

    “这么草率？”

    【你好，我是艾利欧。】

    灰发青年挠了挠头，动作有些懊恼：“那我呢？我一醒来就在星核猎手了，你们都没给我选择哎！”

    “但是能够容纳星核……”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反复开合了几次，“我怎么说也不是个正常人类吧？”

    她已经很久没有“意外”过了。但那道没有声带振动、没有空气传播、直接落在她意识深处的声音，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平静了太久的内心水面，荡开了一圈极细微的涟漪。

    一只黑猫从他肩上轻盈地跃下，落在雨水中。那猫似乎完全不在意被淋湿，步伐从容地走到卡芙卡面前，仰起头，一双黄色的猫瞳在雨幕中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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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芙卡转过身。

    她低头看着那只黑猫。

    “……我看你们仙舟联盟也是神人齐聚啊。”穹吐槽道，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卡芙卡握着伞柄的手指，在那一瞬间微微颤了一下。

    “好吧，那现在给你选。”卡芙卡侧过头，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你选什么？”

    “呃……我可能还是选择加入吧。”他说，语气坦然，“没有你们的话，也没有我了。我还是很有良心的。”

    天衣五，新巴比伦——这颗星球上最大的诅咒，便是居民的“无惧”。他们生来便失去了感受恐惧的能力，因此任何欲望、任何冲动，都失去了约束。那些堕落成恶魔的人，并非被外力侵蚀，而是自己选择的道路。因为没有恐惧，所以没有底线。

    他认真地想了想，表情从茫然变成思考，从思考变成犹豫，从犹豫变成认命。

    “非常高兴你还有正常人的常识。”悠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游戏里抬起头来，把游戏手柄放在一边，伸了个懒腰，“看来我们的教学还算成功。”

    “——”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在另一边沙发上腻歪着打游戏的两个人——白发猫耳的青年靠在黑发青年的肩上，两人正合力对付一台游戏机上的关卡，屏幕上闪烁着绚丽的特效，伴随着欢快的背景音乐。

    在无尽的空虚中麻木，只剩无趣。

    【我想请你加入我们，作为报仇，“恐惧”便是其中之一。】

    ——

    “不正常吗？”悠真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但是仙舟都这么练。”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隔着衣料感受着体内那颗星核的存在，表情带着惊叹。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体验到恐惧。

    卡芙卡自己，即便是作为“恶魔猎人”，也从未体会过“恐惧”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一个温和的男声在她脑海中响起，清晰得像是有人贴着她的耳廓在说话。

    “这倒不是我自信。”青年摇了摇头，侧过身，朝着柱子上那个沉默不语的黑伞男人抬了抬下巴，“如果有兴趣，不如和老板亲自聊聊如何？”

    然后，她缓缓地弯起了嘴角，比方才那抹温婉的笑容多了一些真实。

    “哦？”她缓缓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能解决「天衣五」难题的人。你这么自信？”

    卡芙卡沉默了许久。

    公寓的客厅里，灰发的青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紫发女子。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被薅起来，头发翘起几缕呆毛。

    那个高大的男人已经从柱子上落了下来，站在离她不到五步远的位置。他的黑伞依旧撑着，只露出那双红烛般的眼瞳。他的身形在雨中显得格外沉默，显然没有开口的意图，像是一尊雕塑。

    青年想了想。

    黑猫也在看着她。

    雨水从他们之间的空间落下，霓虹灯的光在雨水中流淌，将猫的轮廓镀上一层流动的彩色光边。

    “这就是你加入星核猎手的原因？”

    “好啊。”她说。

    他又扭过头来看着卡芙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