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2)

    “还有给你熬药。”丹恒说。

    丹恒被“剩”了下来，于是选择了最有效率的“排遣时间”方式——熬药，然后盯着病人喝。

    景元觉得这“不可泄露”里面，有七八分是真的不可泄露，还有两三分是镜泠月懒得解释。

    景元清了清嗓子，决定转移话题：“丹恒啊，你今日的安排不会就是在这里看着竟天先生吧？”

    他还没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深意，就被丹恒不耐烦地抓住了衣领。

    “我劝你不要。”他说，指了指丹恒，“这小子下手可狠了。”

    丹恒也没有放过竟天。

    “什么药？”

    而竟天——这位刚刚从“必死的绝境”中被捞回来的玉阙前太卜——脸上露出了一个看好戏的微妙笑容。

    景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竟天看了看那只药碗，又看了看景元，似乎在犹豫。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尴尬。

    景元的表情凝固了一瞬：“……谁？”

    “谁要害——”

    他看着那包药，又看着丹恒那双毫无表情的翠色眼睛，缓缓地、带着一丝不情愿地问：“白露那丫头给的？”

    最后一次收到她的消息，是大约二十年前，一封从某个星系边缘传来的简短讯息，只有三个字：“还活着。”

    “你。”

    “你也是，”他说，“喝。”

    他把还冒着热气的药碗往竟天手里一塞，动作干脆利落。

    但这一下，看好戏的人变成了景元。

    景元暗自叹气。他的师父已经失联多年，连白珩都不知道她去了何处。

    算了，就当师父被放生了。人还活着就行。

    碗里的药汤是深褐色的，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散发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一种混合了甜、涩、苦、还有一丝微妙辛辣的、极其复杂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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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试图拒绝。

    而作为目前丹恒主要教育负责人的景元，今天面对的情况是：白露又跑路了，镜泠月不在，悠真显然在和白露一起钓鱼。

    将军大人重新挂上了那副笑吟吟的表情，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幸灾乐祸。

    竟天一脸茫然。

    少年的动作快得惊人。他一手稳稳地端着药碗，另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了竟天的下巴，三根手指精准地卡在颌骨关节处，力道不大却恰到好处地让竟天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了。

    景元每次想起这件事，都会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景元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作为读书破万卷的将军，他对药理也有些了解。

    那包药材用淡黄色的纸包着，系着细麻绳，上面用簪花小楷写着一行字：“一日一剂，连服七日。”

    丹恒露出了一个莫名的表情。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白露真的敢把一整天的教育任务都丢给丹恒自己“自生自灭”，他一定要她好看。

    “打个商量，”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和一只随时可能发脾气的猫商量，“我感觉自己没什么问题，能不喝吗？”

    景元的话说到一半，被自己咽了回去。

    丹恒摇了摇头，冷着脸从随身携带的小葫芦里掏出一包药材，放在桌上。

    刃，或者说应星，虽然人没有到，但礼物也会通过加密快递寄到将军府。那些礼物大多是些精巧的小物件——一把打磨得极其锋利的匕首、一套能够自动调节温度的餐具、一枚在黑暗中会发出微弱蓝光的护身符。每一件都带着特有的工艺痕迹，显然是他亲手打造的。

    “二位，”丹恒端着药碗，面无表情地看着竟天，“聊天一会儿再说，先让病人把药喝了。”

    丹恒补充道：“白露说你熬夜体虚，得多补补。”

    他抬头看了看丹恒那张认真的小脸，又看了看景元，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镜泠月的回答是：“天机不可泄露。”

    竟天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碗。

    至于镜流……

    他曾经问过镜泠月，师父到底在哪。

    “君子汤，”他说，“补中益气丸。”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