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可不是嘛。”

    镜流喉结动了动，没说话，沉默已是默认。

    白珩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我就算了吧。”

    白珩迅速收敛心神，脸上扬起自然的笑容，她轻轻搅动着杯中的珍珠，语气轻松：“当然可以啊，持明族虽然性子慢，但只要你拿出足够的诚意，他们还是很愿意合作的。不过最近局势紧张，鳞渊境那边有丰饶孽物活动，你一个人去，恐怕不太安全。”

    她话锋一转，声音里添了几分寒凉：“看来，镜泠月和浅羽悠真终究还是掺进了这趟浑水里。”

    『停云』从袖中抽出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罗浮的山水图，她轻轻扇着风，掩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我还以为姐姐能陪我一起去呢，有你在，我也能安心些。”

    她转身往回走，却在路过一处空无一人的星槎港口时，停下了脚步。

    “你不抓我吗？”镜流的声音里掺了点笑意，唇角似乎勾起一抹浅弧，“你该知道，我不会反抗。”

    『停云』捂着嘴笑起来，声音清脆：“真有那么夸张？持明族的龙师们，也太小心眼了吧？”

    镜流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里带着点复杂：“白珩，你不该卷进来。”

    “别的忙我都能帮，就这个真不行。”

    她穿着一身深褐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牡丹花纹，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狐人特有的优雅，身上的牡丹香气浓郁却不刺鼻，与『停云』本尊别无二致。

    白珩没接她的话，只是盯着她蒙眼的黑布，语气笃定：“你要去鳞渊境，对不对？”

    “那姐姐要和我一起去吗？”『停云』放下奶茶杯，身体往前倾了倾，长发滑落在肩头，俏皮地眨了眨眼。

    白珩站直身体，锐利的目光里裹着几分急切，白色狐耳绷得笔直：“停云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事我没法坐视不管。况且十年前一别，你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你要做什么、藏着什么心思——镜流，你到底在想什么？”

    白珩抱臂靠在围墙上，白发垂落在肩头，“你跟着我，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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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墙后沉默了几秒，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我已经卷进来了。”

    “那可真是遗憾。”

    白珩送她到茶肆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长乐天的街巷尽头，脸上的笑容才彻底收敛。

    『停云』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强求，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那好吧，等我谈成了生意，再回来请姐姐喝奶茶。”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停云』便起身告辞。

    “你早就知道我在这。”镜流的声音清冷，没有丝毫意外。

    “我虽不如卜者们能掐会算，但哪怕隔了这么多年，对你的性子，我还是摸得透透的。”

    镜流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上的冰纹，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疲惫：“我有我的理由，现在还不能说。”

    她摊开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持明族的关系有多糟糕——上次我只是去鳞渊境的湖边散步，就被龙师们围着问了半个时辰，生怕我拐走他们的小殿下。你要是带我一起去，他们肯定以为我是来‘抢人’的，这生意可就黄了。”

    白珩耸耸肩，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为了我的心情，也为了持明族的心理健康，咱们还是各走各的吧。”

    “你的杀气太浓了，就算刻意隐藏，也瞒不过我的嗅觉。”

    白珩喝了一口奶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她心底的警惕，“他们总觉得我会对持明的龙尊不利，其实我就是觉得小殿下长得可爱，想逗逗她而已。”

    港口的风带着淡淡凉意，吹得她的白发微微飘动。

    白珩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围墙后，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你还要在那里躲多久？别躲了，你的气息从来都瞒不过我——镜流。”

    白珩摇了摇头，指尖捻了捻耳尖的绒毛：“没必要。”

    镜流穿着银蓝色的裙甲，月白色的长发在风中扬起，黑布蒙住的双眼虽然看不见，却精准地“望”向白珩的方向。她腰间的佩剑还在，剑鞘上的冰纹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周身的寒气让港口的地面都凝起了一层薄霜。

    白珩忽然笑了，狐耳微微晃动，“你不是会跟罗浮作对的人，这次回来，是为了谁？景元？还是白露？总不会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