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莱卡恩提着麻袋，脚步顿了顿，认真地想了想：“算，也不算。泠月这孩子，本身就很有天赋，老杰克一直很在意他。”

    顺着老杰克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屋顶边缘，坐着一个小小的影子。月光勾勒出那抹身影的轮廓，银色短发在夜里泛着微光，正是镜泠月。

    你的名字

    老杰克放下背上的麻袋，脚步放轻地走了过去，平日里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此刻竟变得格外柔和，听得雨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阿月啊，这么晚了，怎么还坐在这儿不睡觉？”

    这时，从男孩来到就起身蹲坐在桌面上的橘猫说道：【老大，这小子味道不对劲。】

    “哦？”雨果来了兴趣，凑上前追问，“是跟咱们一样的‘怪盗天赋’？比如开锁快、跑得快？”

    “爷爷送你回家好不好？”老杰克笑着把他抱进怀里，转身就往屋檐下跳，“跟爷爷聊聊天，说不定聊着聊着就困啦。”

    “嗯。”莱卡恩弯腰，小心翼翼地将麻袋从屋顶边缘递下去，才继续说道，“所以老杰克特别关注他的心理状态。像今天这样，大半夜坐在屋顶看月亮的情况，上一次还是镜婆婆离世的那天晚上。当时老杰克找他聊了一整夜，从那之后，泠月才开始了每天的‘巡逻’。在那之前，他是个很不爱出门的孩子，总是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莱卡恩倒是一脸淡定，弯腰拎起地上的麻袋，随口解释：“习惯就好，老杰克对泠月向来这样。等会儿我把东西拿下去就行。”

    这话有点难到悠真了，男孩皱眉想了一会：“以太……什么什么的，名字太长没记住。”

    镜泠月盯着他看了半天，发现他眼里只有纯粹的善意和愧疚，完全没有恶意。

    “你在看这个？”悠真大方的把手伸出来，很自然地抱怨道，“今天爸爸妈妈带我去医院检查，然后还打了针，所以我早上都没吃饭呢……”

    “不过，”他又变成了那副开朗的模样，“医生说问题不大，想吃什么都行，只需要按时吃药打针就好啦。”

    猫对气味的感知要超出人类太多，所以他相信它们的判断。

    镜泠月收回了要把人做掉的想法，他慢吞吞的说道：“你要喝什么，还没点单吗？”

    雨果忍不住调侃：“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隔辈亲’吧？平时老杰克对咱们可没这么温柔。”

    可他明明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屏障被触动了……猫希人皱了皱眉头，一时没了主意，只能继续用眼神“审视”着眼前的黑发男孩。

    “你生了什么病？”他问道。

    犬希人摇了摇头，耳朵微微耷拉下来：“不是。老杰克说过，如果泠月的天赋没有人好好引导，很可能会成为‘天灾’。”

    “睡不着。”男孩绷着小脸，声音带着几分未睡醒的奶气，却又透着一股小大人的严肃。

    镜泠月打量着他。

    “怎么了？”雨果反应极快，猛地收住脚，差点撞到老杰克的背上。

    蹲在月光下的镜泠月没挣扎，任由老杰克伸出大手将他捞起，举到眼前。他只是抿着嘴，尾巴尖微微晃了晃，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情愿。

    镜泠月眨了眨眼睛。

    浅羽悠真转身指了一下隔壁的拉面店：“他们在那等我，我出来买个奶茶就回去。”

    黑发男孩有着一双特别的浅金色眼睛，身高似乎比自己高一点……他目光向下，停在了男孩手背上的止血贴上。

    “天灾？”雨果吓了一跳，脚步都停住了，“这么严重？”

    “我叫浅羽悠真，能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雨果跟着老杰克和莱卡恩，背上沉甸甸的麻袋硌得肩膀发疼，却丝毫不敢放慢脚步——毕竟作为“怪盗”，在屋顶上健步如飞可是基本功。三人身影如箭，在错落的屋顶间穿梭，眼看就要抵达阁楼安全屋，走在最前面的老杰克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好像快死了。】

    他探着脑袋往前看，疑惑地问：“都到家门口了，怎么停下了？”

    “你父母呢？”镜泠月没看到他的爸爸妈妈。

    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爱丽都的屋顶上。

    镜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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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真的是幻听？

    雨果站在原地，看着老杰克抱着镜泠月消失在阁楼窗口，又低头瞅了瞅地上被扔下的麻袋，一脸茫然：“就、就这么走了？东西就扔这里不管了？”

    面对将死之人，医生都会说吃点好的来宽慰一下。婆婆走之前，医生也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