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这是白三，”莱卡恩解释道，“只要它在门口趴着，就说明泠月带着‘大部队’出去巡逻了。”

    雨果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都十六了！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三岁半的小孩？莱卡恩你这是在嘲讽我吧！”

    “那是因为我们住的阁楼单独装了大门，不用经过楼下房东家。”提到房东，莱卡恩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尾巴也轻轻晃了晃，“房东是镜薇婆婆，她跟老杰克是多年的朋友，我们住她那儿，除了交水电费，不用另外付租金。”

    雨果满脸疑惑，刚想追问“你怎么知道”，就顺着莱卡恩的目光看了过去——门口的台阶上，正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毛发光滑得像绸缎，尾巴还时不时轻轻扫一下地面，一看就是被精心照顾的家猫。

    见莱卡恩没反驳，反而推着购物车往结账区走，雨果赶紧抱起自己的泡面篮跟上，一边走一边追问：“那孩子难道是神童？会算数还是会打架？你快给我讲讲啊！”

    气氛突然沉闷下来，连超市里的背景音乐都显得有些沉闷。

    莱卡恩的耳朵彻底垂了下来，语调也低沉了些：“……镜婆婆在年初的除夕夜走了。”

    “……原来是这样。”雨果的眼神暗了暗，他低头看着购物篮里的泡面，突然觉得手里的东西有些沉重，“哪怕到最后，最惦记的还是自己的孙子，命运也太残忍了。”

    莱卡恩赶紧转移话题，晃了晃手里的猫粮：“镜婆婆的孙子叫镜泠月，今年才三岁半。”想起第一次见到那孩子的场景，他忍不住笑了笑，“那是个特别的猫希人，机灵得很，还特别警惕，别看他年纪小，本事说不定比你还大。”

    “不算？”雨果几步凑到他身边，干脆把购物篮放在地上，凑近了追问，“咱们没养猫啊！难道是老杰克偷偷养了？可他连自己的面包都要省着吃，哪有闲钱喂猫？”

    “？”

    另一只麻雀盘旋了一圈，落在它旁边，暴躁地伸出翅膀就给了它一巴掌。

    话音刚落，莱卡恩的耳朵突然动了动，他立刻拉了拉雨果的衣角，压低声音提醒：“别说话，他们回来了。”

    第三只麻雀赶紧蹲远了点，生怕被波及，可它也一点不怂：【你们俩才瞎！那明明是狼！你看他耳朵，多尖啊！】

    ——

    “租的？”雨果歪着头想了想，眼底满是诧异，“我还以为贫民窟那片破房子早就没房主了，毕竟墙皮都快掉光了。”

    犬希人手里捏着一袋三文鱼味猫粮，毛茸茸的耳朵尖微微耷拉着，尾巴也没了平时的活力，纠结了半天才含糊道：“……不算吧。”

    三只麻雀瞬间吵了起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无数根小针，扎得镜泠月太阳穴突突直跳。

    “？”

    ——

    【老大！不好了！那只狗带着一只蝙蝠回来了！】

    “你怎么不敲门啊？”

    “还有别的事吧？”雨果眯起眼睛，直觉莱卡恩话没说完——毕竟买猫粮这事，跟“不用付租金”可沾不上边。

    莱卡恩无奈地摇了摇头，尾巴轻轻拍了拍雨果的胳膊：“我都说了，泠月不是寻常的孩子。”

    【什么狗和蝙蝠啊！那明明是人！】

    “泠月不在家。”莱卡恩也放轻了声音，眼神示意他看门口。

    雨果踮着脚，也没看到门内的动静，只好拽了拽莱卡恩的衣袖，声音压得低低的——毕竟是第一次见房东，他可不想留下坏印象。

    “巡逻？”雨果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的‘巡逻’，是我想的那个巡逻吗？他才三岁半啊！”

    一只麻雀扑棱着翅膀，落在镜泠月前方的行道树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喊着，还不忘啄了啄自己的羽毛。

    【你是不是瞎？人畜不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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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莱卡恩被问得耳朵发烫，赶紧打断他，爪子挠了挠脸颊解释：“你刚加入没多久，老杰克没跟你说，咱们住的那间阁楼是租来的。”

    他攥紧了手里的猫粮袋，“她走之前，把孙子托付给了我们，直到老杰克答应会照顾那孩子，她才放心闭眼。”

    也正是因为这通对话，此刻雨果才会和莱卡恩一起站在镜泠月家门口，手里还提着刚买的猫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