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结局(6/7)(2/3)

    他选择的驾崩吉日，是万贞儿的生辰，成化帝这一世，依旧死在万贞儿的生辰

    没想到破死局的方式，竟是放下所有，回到原点。

    皇后娘娘半个时辰前，还面色红润，在御花园里遛弯，怎么忽然就敲了丧钟？

    太子二十一声，皇帝陛下驾崩是二十七声，所有人不约而同转向乾清宫的方向跪伏。

    他们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石砖，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妃子是九声，贵妃是十一声，皇后是十三声。

    没有人注意到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正沿着筒子河往西走，车里坐着本该躺在金丝楠木棺材里的皇帝，和崩逝半年之久的皇后。

    等丧仪结束，棺椁入葬，他便宣布悲痛过度需要静养，把朝政交给太子与内阁，尽快顺理成章驾崩。

    段英与汪直擦了擦眼角的泪，指挥着小太监们按早就演练过的章程布置灵堂。

    从今往后，万贵妃与万皇后，就随着这十三声丧钟一起埋进史书里了。

    整个紫禁城的宫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面面相觑。

    马车辘辘驶出午门，午门城楼上的丧钟余音终于散尽了。

    龙床上的锦被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放着一道遗诏，用玉玺压着，陛下早已消失不见。

    马车内，朱见深将贞儿揽进怀里，落日余晖从车帘缝隙洒落，落在二人十指紧扣交握的手。

    从今往后，这世上再无成化帝朱见深与皇后万氏，只有青州书生朱穆之和妻子万氏，只有他和她。

    这是她的丧钟，她听见了自己死去的钟声，这个念头让她觉得荒诞又释然。

    丧钟声悲悲戚戚荡开，从午门一路穿过金水桥，东西六宫，响彻云霄，宫人们纷纷匍匐在地。

    乾清宫昨夜还亮着灯，陛下批奏疏批到三更天，今早还照常传了早膳，去南郊祭祀了。

    紫禁城里的主子不多，最近没听闻有人生病垂危，太医院没有传出任何消息。

    满朝文武还跪在乾清宫外哭成一片。

    午门城楼上响起第一声丧钟，跪倒的人一片接一片伏下去，宫人们跪在地上数着数，当第二十二声丧钟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满眼惊恐。

    宫里敲丧钟，数多少下就知道走的是谁，不管死的是谁，能惊动午门城楼的丧钟，品级绝不会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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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化二十三，八月二十三日。

    “咚”

    那最后一声格外长，格外沉，整座紫禁城都跟着叹了一口气，丧钟余音盘旋很久，绕着乾清宫飞檐不肯散去，檐角的风铎被震得嗡嗡作响。

    此刻乾清宫的寝殿里，万贞儿抱紧皇帝，听着自己的丧钟一声声敲完，心内百感交集。

    今日是万皇后冥诞，满朝文武跪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没有一人注意到他们的皇帝陛下一滴眼泪都没掉。

    十三声，是皇后，皇后崩了！

    “陛下殡天了。”

    当第二十七声丧钟终于落下的时候，万贞儿已经将包袱打好，里面只放了几件寻常衣裳。

    汪直小心翼翼把被子拢成人形，远远看着像是在被下安眠，这才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午门的方向走去。

    后宫炸了锅，报丧太监们沿着长街狂奔，奴婢们跪在地上不知所措，怎么会是皇后？皇后凤体康健，今日竟溘然长逝。

    “贞儿，今日起，你不再是皇后，只是我的妻子，可好？”朱见深已无计可施，只能孤注一掷，在江山与挚爱之间抉择。

    此时丧钟突兀敲响，整个紫禁城都震动了，午门城楼上的钟杵被缓缓推动，钟响沉闷肃穆，檐上的积雪簌簌抖落下来，砸在石阶上。

    而万贞儿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