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献丑(2/6)

    张懋诧异，太子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今日却罕见心事重重，连对弈之时，都像是跟谁较着劲。

    同时让勋贵子弟入宫陪读，也是对他们的教化和笼络。

    太子通过张懋，究竟将军权控制到何种地步，连万贞儿都不知晓。

    许多奴婢会给太子做寝衣或者鞋袜之类的物件，她是太子贴身奴婢，送寝衣不出挑，也有许多奴婢会献奇珍异宝，她送韘这种寻常之物，更是不扎眼。

    年仅九岁的张懋以庶子身份逆袭，袭封英国公爵位。

    张懋历事景泰、天顺、成化、弘治、正德五朝，这一袭爵，便是六十六年，是明代中期最具影响力的勋臣。

    太子是储君，陪读之人需有一定家世背景，才能与太子朝夕相处，而不失体统。

    几招下来，英国公张懋气喘吁吁，再度败下阵来。

    英国公爵位传八世九代，至明亡才绝。

    他的祖父是靖难名将，河间王张玉，父亲是四征安南威震海内的英国公张辅，姑母是昭懿贵妃，妹妹是仁宗贞静敬妃，叔父张輗是文安伯，另一位叔父是太平侯张軏，是夺门之变功臣。

    这位年轻的英国公今年才二十一，只比太子年长六岁。

    总之历史上成化帝可是掌握军权的实权皇帝，大明的威武之师完全听命帝王，指哪打哪。

    在整个明朝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非皇族的武将，能在不曾上战场建功立业的情况下，成为武将巅峰，未领一兵，不战之将，却威压群将，握住命脉兵权长达四十年。

    这位年轻的英国公，未来将是成化帝最重要的肱骨之臣。

    “贞儿，快些，怀恩催我们去正殿里献礼，太子正在后殿与英国公舞剑，一会就来了。”

    这些公卿子弟大多家世显赫，是未来新帝依仗的勋贵班底，将来会是太子心腹的臣僚，从小陪读，可培养君臣情谊。

    这些年来，太子在军中的势力愈发坚固，太子通过张懋，秘密将触手延伸至京军与边军内，逐渐控制京师最为核心军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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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张懋。

    余莲捧着托盘站在门外催促。

    成化十一年，更是这位英国公带领群臣请求恢复郕王的帝号，获成化帝允准，并亲赴景泰陵为其上谥号。

    张懋虽不曾上战场浴血奋战过，却从未让成化朝的京城大乱过。

    他更是成化帝的左膀右臂，官至三公之首，历掌京营、五军都督府等军职，加太子太傅，累进太师兼太子太师。

    “英国公今日怎么来了？”万贞儿随口问道。

    他极少出席朝会，掌兵不露用人不争，很少与宦官争权，几乎不与文官密谋。

    “数月不见，殿下身手愈发矫健，殿下是否近来有心事？不知臣可否为殿下排忧解难？”

    她很满意自己为太子绞尽脑汁准备的新春贺礼。

    旁人也许不知道，但万贞儿却知道，太子与这位年轻低调的英国公之间，并不只是储君与伴读的情谊。

    成化帝素来铁腕，哪里像他的孙子明武宗那般可怜兮兮，用个兵，还需与文官斗智斗勇。

    正统十四年，张懋之父，老英国公张辅随堡宗北征，在土木堡之变中阵亡。

    此时后殿空旷之地，身型魁梧高挑，身穿文武袖衫的疏朗青年正与太子舞剑对弈。

    英国公张懋，字廷勉，出自大明王朝最显赫的铁血勋贵世家之一。

    武宗甚至被逼得自封大将军朱寿，才勉强夺回本就属于皇帝的兵权，好不容易打胜战，还被口诛笔伐各种酸讽。

    如今张懋这位年轻的未来权臣，在朝堂上俨然是孤臣。

    “廷勉，孤想舍弃一件珍爱多年的旧衣。”朱见深气息微乱，额上薄汗顺着额角淌到紧绷下颌。

    太子也有知己，他的挚友是英国公张懋。

    张懋在成化朝武将中的地位超然卓绝，张懋稳，则京师稳。

    “来啦。”万贞儿捧起早准备好的托盘，急急跟上余莲脚步。

    明代太子伴读不只有太监，还包括公卿子弟，太祖皇爷建立大本堂后，规定选民间之俊秀及公卿之嫡子入堂中伴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