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侍寝(2/3)

    相较于柏氏妩媚开朗，邵氏性子温婉淑柔，平日里对万贞儿更是恭敬有加，颇得人心，连覃勤都夸她乖巧伶俐，万贞儿乐得提携她一把。

    “退下吧。”她与他，愈发生分，朱见深气窒，目光心不在焉回到奏折上。

    “福分？”

    柏氏，是最早伺候朱见深的嫔妃之一，甚至除了万贵妃，柏氏最早册封为柏贤妃。

    死也不愿！

    她们五人并非寻常的宫女，而是未来的秀女，紫禁城未来的嫔妃，才不是万贞儿那种低级罪奴，一辈子只能在紫禁城里当牛做马。

    万贞儿身后，跟着前来学规矩的宫女邵氏。

    见到万贞儿还站在廊下，她咬咬唇，谦逊换上一副请教的神情：“万姑姑，殿下平日饮食还有什么忌讳吗？奴婢愚钝，总伺候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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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洞察力敏锐，自是早将她看穿，何必再说敷衍之言。

    “万姑姑安好。”柏令薇端着一盏花茶，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眼神却早已越过万贞儿，眉目含情看向太子。

    万贞儿心下一紧，知道太子在责怪她，于是赶忙诚惶诚恐匍匐在地：“奴婢惶恐，能侍奉殿下是奴婢的福分。”

    万贞儿端起喝剩下的茶盏，不经意间注意到太子的笔顿了一下，墨在宣纸晕开一小团。

    “他写字时，若你在一旁研墨，墨要浓淡适中，还有你身上太香，殿下不喜欢熏香。”

    万贞儿侧身避让，躬身站在书房外，与覃勤一道值守。

    此刻太子头也不抬，手中狼毫在宣纸上沙沙作响，万贞儿却忽然将茶盏放在太子手边。

    “孤知道，你原本不想回来。”朱见深冷声质问。

    万贞儿看着柏氏姣好的面容，心中一动。

    说周贵妃恩威并施，威胁她回到东宫，威胁她看好太子身边的年轻宫女，威胁她当东宫的打胎小队长？

    不多时，书房里传来太子不悦的声音：“滚。”

    说她不愿一步步走向史书里那个遗臭万年的奸妃万氏悲惨结局？

    她来东宫之前，周贵妃交代过，可随时趋使万贞儿。

    朱见深嘴角扯出一丝无奈苦笑：“你何时也学会说这些虚话？”

    听到石亨惨死，万贞儿却开始担心石亨死的太快，也不知最后一位活着的夺门功臣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吉祥，会不会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五个宫女里，唯独她与邵氏旗鼓相当，她绝不能让邵氏得先机！

    万贞儿垂手立在太子身后奉茶。

    压下狂喜，万贞儿压低声音传授提醒柏氏。

    她今日当着东宫副管事覃勤的面，虚心请教，想必万贞儿定不敢坑她。

    邵氏满眼惊奇，为何太子什么都没说，万姑姑总能未卜先知太子的想法。

    柏氏着实没招了，虽然万贞儿坑过她，可整个东宫只有万贞儿能接近太子，甚至能贴身伺候太子一整晚。

    她将茶盏放在不会碰翻奏折的地方，是太子左手一伸就能够到的位置。

    午后暖阳透过雕花窗棂，在东宫书房投下斑驳光影。

    万贞儿没有回答，只沉默俯首，她能说什么？

    “殿下不喜甜食，午膳后惯饮淡茶，花茶太甜香，殿下不喜。”

    可见成化帝对柏氏极为喜爱，才会在与万贵妃最浓情蜜意之时，册封柏氏为妃。

    还是说她宁愿老死在西内冷宫里，也不愿回到太子身边。

    万贞儿躬身退出书房，在门槛处险些撞上一个暗香盈袖的粉衣宫女。

    显然万贞儿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平日里对她们五人还算恭敬。

    那女子面若桃花，眼波流转，正是柏令薇。

    她若记得没错，曹吉祥会谋反，只不过在哪一年谋反，她记不清，总之就是在天顺后几年。

    如果，从一开始就有人能取代万贵妃的位置呢？她岂不是就能金蝉脱壳？

    柏令薇端着茶盏，脸上甜笑已经挂不住。

    这是他心烦时的习惯。

    “恐怕福分是假，惶恐是真！你回到孤身边，也只剩下惶恐！

    太子恰好抬手端起茶盏浅饮。

    柏令薇眼睛一亮，连忙福身：“多谢姑姑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