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杀她(2/3)

    覃勤身后站着个两鬓斑白的木讷老太监。

    “你若改主意想回东宫，随时与我说一声。”覃勤无奈摇头，拂袖而去。

    最让她惊喜的是后殿那些熟悉的菜畦，菜畦里的土壤仍然黝黑，松松软软，显然去岁有人耕种过。

    幸福来得太快，她死死咬着唇，就怕开心地笑出声来。

    毕竟这里是冷宫，每一寸泥土都浸着眼泪。

    她忐忑不安收拾好行装匆匆离开，覃勤拎着万贞儿从西内冷宫带出来的一堆破烂，忍不住叹息。

    推开那扇熟悉的吱呀作响朱门时，万贞儿以为自己会看见荒草蔓生蛛网横结的景象。

    “呀！怎么碎成渣了？”

    “万掌事，虽说咱西内偏僻了些，倒也清净。每日三餐会有人从角门递进来，缺什么用度，您写个单子放在门口石墩上便是。”

    万贞儿抽抽嘴角，激动匍匐在地上，不敢吭声，怕笑出声。

    他面容沉静如水，不疾不徐走到书案前，看着那盏兔子灯，伸出手轻轻触碰那粉色的耳朵。

    “从今日起，万贞儿不必再侍奉孤！所有事务，交由其他人处理，万贞儿即日起，调往西内冷宫当差。”

    万贞儿拎着一盏太子今年为她新做的螃蟹灯，装出愁眉苦脸的模样：“我也没办法，我都被旁人告到太子跟前，我还能怎么办？”

    廊下挂着去岁新收的蒜子，还有一串串红彤彤的柿饼，结满霜。

    “我胸无大志，你该知道。”万贞儿欢喜推开西内宫门。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呐！

    万贞儿愧疚万分，将碎玉包进绣帕，季铎才将玉佩送给她几个时辰，玉佩就毁了，也不知下回见到季铎，该如何解释。

    来年她定在除夕夜供奉一个大猪头感谢苍天。

    现在该哭还是该笑

    太子派人将西内维持他离开前的原貌，不曾更改分毫。

    后殿那口井上，万贞儿亲自修理的辘轳与绳子还完好。

    众人愣住了，覃勤不可思议，忙不迭开口求情：“殿下，这…”

    “你若继续在殿下身边伺候，将来殿下登基，你再不济，也能混个紫禁城首领女官。”

    覃勤继续叹气：“就这样吧，殿下如今正在气头上，你先在西内冷宫熬几个月，到时候我再帮你说说好话，殿下定会将你接回来。”

    “你说你犟什么犟？方才向殿下哭哭啼啼装可怜求情不行么？殿下心慈，定会对你心软，让你留在东宫继续伺候。”

    朱见深重新坐回椅子上，望着那盏兔子灯，良久，吹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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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顺二年一开年就喜事连连。

    “奴婢秦四，见过万掌事！”秦老太监弓着背，说话时总垂着眼。

    “贞儿，你且在这西内住下吧，西内我不必再介绍，你都熟悉，他是秦老四，看守西内冷宫的奴婢，今后你与他做个伴。”

    众人面面相觑，此刻万贞儿却呆若木鸡，张大嘴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收拾行装之时，万贞儿翻找许久都不见季铎送的玉佩，正焦急，覃勤递过来一堆碎玉。

    覃勤瞠目结舌：“你！你迟早会被你这一身懒骨头害死，你在西内有什么出息？”

    可她看见的，却是另一番熟悉天地，蜡烛捏的梅花在残雪里盛放。

    完了

    担心太子出尔反尔，万贞儿连夜打包行囊，趁夜前往西内冷宫里。

    万贞儿闻言，登时急眼，赶忙婉拒：“别别别，其实我在西内散漫惯了，在清宁宫里总觉不自在，殿下将我赶回西内，我还挺高兴。”

    “无需再议，胆敢为万贞儿求情者，杀无赦。”朱见深怒喝。

    “这是你的吧？”

    “如今的西内装饰一新，再不用忍饥挨饿，我一个人在西内冷宫里作威作福横行霸道，高床暖枕，做梦都能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