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宫宴(2/5)

    身后季铎领着两个人高马大的锦衣卫以及一众陌生奴婢紧随其后。

    “怕什么？既去又何必怕，既怕就别去，看好西内。”沂王不以为意，牵住万贞儿的手，淡然前往乾清宫赴宴。

    孙太后也绝不能再给别的礼物，孙太后的赐礼绝不能压过吴太后，否则沂王在西内冷宫的日子将更难熬。

    “不去也罢。”万贞儿叹息。

    “反正从景泰元年端午宫宴开始，殿下就不曾参与任何宫宴，我很担心殿下不熟悉宫宴规矩，会惹陛下不高兴。”

    万贞儿牵紧沂王，往帝后处拜年。

    老嬷嬷郑重接过卷轴，复又端来一方遮盖红绸的托盘，掀开托盘，竟是堆叠整齐的金锞子。

    依照规矩，大年三十这日，需互相拜年。

    韩嬷嬷将准备好的金馃子赐给沂王，再无别的礼物。

    难怪在景泰帝驾崩后，吴氏并未被赐死，仍旧被尊为先帝贤妃，活到天顺五年才病逝。

    即便景泰帝登基，孙太后与吴太后亦时常走动。

    从宁寿宫离开，万贞儿跟随沂王前往孙太后所居的清宁宫。

    沂王同样献上亲手誊抄的《孝经》，在清宁宫外磕头拜年。

    她赐给亲孙儿沂王金馃子，显然也心疼沂王在西内冷宫煎熬度日。

    英宗甚至为其辍朝一日，赠与谥号“荣思”，并未给吴氏恶谥。

    “殿下来的不巧，太后娘娘这几日偶然风寒，担心过病气，今日就忍痛不见您了。”

    万贞儿在礼单上甚至看到锅碗瓢盆、米面粮油、大量药品、幔帐、被褥、枕头。

    看到金锞子，万贞儿错愕一瞬，继而感激垂首。

    “叩谢太后隆恩。”沂王再拜谢恩，万贞儿感激不尽，跟在沂王身后，朝宁寿宫门重重磕头。

    宣宗驾崩后，除了废后胡善祥、继后孙氏外，后宫的妃嫔全部殉葬。

    在景泰帝登基之前，孙太后对吴氏赞誉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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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换成别的王爷，吴太后赏赐奴婢用的金馃子赏赐给他们，定会让他们觉得是奇耻大辱，再不济也该赏赐御用之物金瓜子。

    吴太后还贴心让心腹奴婢亲自将物品送往西内冷宫，防止物品被人动手脚。

    吴太后送来的礼单更是令人惊喜，她不曾赐给沂王华而不实的花瓶古董与字画。而是赐给沂王好些笔墨纸砚与名经巨典。

    沂王先行往宁寿宫吴太后处拜年请安。

    景泰帝生母吴氏性子柔淑静婉，是个泥捏的好脾气。

    吴太后心腹奴婢章嬷嬷毕恭毕敬欠身：“沂王殿下，这是太后娘娘赐予您的新春礼单在此，请您过目。”

    韩嬷嬷已侯在清宁宫殿门外。

    可若吴太后赏赐金瓜子，对沂王来说却是鸡肋，金瓜子不得流通，不得转赠，每一枚金瓜子都有内造御物标记。

    吴氏因后妃有子不殉葬这一惯例，得以在孙太后眼皮下安度晚年。

    “沂王殿下，太后娘娘玉体欠安，特命奴婢在殿门外恭候您。”

    可金锞子却不同，沂王得到金锞子，可以将金锞子用铰刀铰成碎金，用碎金打点刁奴，改善沂王的生活。

    “叩谢太后隆恩，这是小王为太后亲自攥写的《孝经》，恭祝太后新春吉庆，岁岁安康。”

    “哎，别提了，每回殿下准备赴宴之时，总会莫名其妙头疼脑热，连续几回病倒之后，太后也就不再提让殿下赴宴一事。”

    孙太后已是自身难保，才会用此等下策保全沂王，让沂王被边缘化，最好所有人都想不起沂王的存在，他才能平安苟活。

    吴氏从不曾争抢过皇位，还时常劝谏景泰帝需善待南宫里的太上皇。

    沂王将《孝经》恭敬捧过头顶。

    沂王得到金瓜子之后，还需焚香沐浴，将金瓜子供起来。

    毕竟景泰帝的皇位是孙太后给的，吴氏作为新帝生母自然会被尊为太后。

    吴太后赐下的几十匹布料亦非华贵布料，而是寻常的绫罗绸缎，却胜在结实耐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