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赐死(2/2)

    太子悻悻地收起长鞭，狠狠瞪向将那奄奄一息奴婢护在身下的堂弟。

    庆幸太子年幼，没有打死人的力气，但今日褪层皮却在所难免，罢了，今日这一遭，就当还沂王恩情。

    满地都是碎裂的瓷盏。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万金之躯，此地狼藉污秽，恐玷辱殿下，还请殿下移驾书房。”

    太子的目光投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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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最恨满口谎言之人，一会定要好好扒下你的裤子，让所有人都瞧清楚。”

    “是茶”

    他虽然恐惧的瑟瑟发抖，却依旧保持躬身的姿势，脊背挺得笔直，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解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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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沂王心思敏感，骨子里却藏着孤傲清高，若仅剩的尊严被践踏，她担心沂王想不开。

    啪！

    朱见深鼓足勇气趴在万氏后背，将她护在身下，抬起头，目光直视太子。

    西内所有奴婢被太子召唤到正殿里。

    “孤就不信！这紫禁城里还有人敢与你同流合污，若有一人站出来说是茶水，就算孤输！”

    跌在地的朱见深嘴唇哆嗦着，巨大的恐惧和屈辱席卷而来，眼泪夺眶而出。

    “回太子殿下，沂王并非尿裤子，是茶水！”

    啪啪啪啪啪啪啪！

    “方才是奴婢不小心将茶水打翻，沂王并非尿裤子，而是被倾洒在地的茶水沾湿裤腿。”

    毕竟表面上，皇叔还要维持着兄友弟恭的假象。

    太子被沂王看得微微一怔，竟莫名胆怯，随即恼羞成怒呵斥：“这个奴婢胆敢僭越孤，即刻赐死！”

    此刻太子并不知道，那是被碾碎入尘埃之人刻骨的屈辱，与濒临崩溃的绝望所凝聚的滔天恨意。

    至少要让绝望的沂王看见世间还有人会维护他的尊严。

    这股恨意只能用杀戮与鲜血浇熄。

    “回太子殿下是是茶水”

    太子却哈哈大笑，指着沂王，对随从们揶揄：“看！他像不像只吓傻的哈巴狗儿？本殿下的箭法如何？”

    他不得不抬出皇叔和皇祖母，意在提醒太子不要做得太过分。

    被堂弟这般不卑不亢地顶撞，又提及父皇，气焰不由得矮三分。

    后背一暖，万贞儿却再无力气睁眼

    “不是！是茶水！”

    她也不知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

    “放肆！难道孤在说谎？那就让你的奴婢告诉你，到底是茶水还是臭尿！”

    作者有话说：

    眼前渐渐模糊，万贞儿死咬着牙，艰难重复回应：“是茶水”

    “你来说说看，沂王是不是没出息的尿裤子？”

    竟是太子朱见济，他似乎彻底与沂王结下梁子，竟将这座囚禁沂王的西内冷宫当场逗趣的猎苑。

    “回太子殿下，沂王并非尿裤子，是茶水！”

    “是是茶水”

    “啧啧，堂堂男子汉，竟胆小如鼠尿裤子了！哈哈哈哈！”太子指着沂王湿漉漉的曳撒讥笑。

    太子睥睨那不识抬举的奴婢一眼，冷哼一声：“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孤面前信口雌黄？再答！”

    钱能与梁芳当头挨几鞭子之后，亦是垂头丧气点头。

    明明都要欢天喜地离开西内冷宫，却还在管闲事。

    “太子殿下！臣弟好歹是您的堂弟，是皇叔钦封的沂王，还请您手下留情。若皇叔和皇祖母知道您今日来此，恐有不妥。”

    余莲噗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是是是，是沂王尿裤子了。”

    太子朱见济到底是个孩子。

    “来人，将西内的奴婢统统叫来。”

    羽箭无眼，更多的是射在殿柱与墙壁上。

    太子朱见济在一群奴婢的簇拥下，傲慢朝屋檐下栖息的麻雀胡乱射箭。

    倏然一簇箭矢呼啸而来，沂王一个趔趄跌坐在地，面色惨白，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奴婢们在一旁谄媚附和：“殿下神射！百发百中！”

    整个世界都是令人心悸的鞭挞声，万贞儿口中溢出腥甜。

    万贞儿强忍怒火和屈辱，上前一步，将沂王护在身后，躬身行礼。

    “沂王，出来陪孤射箭！”

    “你们看，他这个怂样子，哪里还有点皇族子弟的气节？他算个什么东西？只配在这破地方里发霉腐烂！”

    啪一声清脆鞭挞，万贞儿后背一阵剧痛，咬牙匍匐在地。

    此时太子手里攥着鞭子，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踱步上前。

    愈发密集的鞭挞声不断，万贞儿被鞭子打趴在地上，死死咬紧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