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2)

    邱月容没有同意。

    邱月容当然不会同意,邵佥其实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但他总要说这一句话。

    也许在这一句话后,邱月容能对他的死亡释怀一些。

    不过对他的死亡计划毫不知情的邱月容来说,他现在无法释怀的是邵佥说,要离婚。

    邱月容看起来坚信是他们最近这段时间各自都太忙太忙,他甚至因此没能陪伴邵佥最近的一次易感期导致了邵佥提出离婚。

    其实这不能怪邱月容。

    邵佥的易感期虽然疼痛非常,但好在周期原本已经在调养下逐渐稳定了下来,只是最近心绪起伏太大,易感期又一次突如其来。

    邱月容赶不回来。

    但是邱月容坚持这样认为。

    他的弥补措施是一次次地要黏在邵佥的身边,做本该在alpha易感期期间该做的事。

    一个alpha要拒绝beta,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只是最后一次,邵佥忽然想起,在他决定去看望父母的前一天,夜晚变得有些难捱。

    其实每一个夜晚都很难捱,在忙着圣鹰军案的时候自不必说。

    可是哪怕事情已经全部尘埃落定,他竟然还是觉察不出一丝轻松。

    紧绷感与疲惫成了他生命中挥之不去的惯性。

    邵佥刻意地想放松放松,他打开了一部电影。

    电影拍得一般,没法帮助邵佥更加“快速”地度过这个夜晚,更没办法帮他疏解紧绷与疲惫。

    邵佥的意识忽而从电影上移开,发现邱月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房间的门口。

    于是邵佥的注意力转移到邱月容的身上。

    他不明白邱月容站在那里干什么。

    事情结束,他与邱月容也并没有什么“庆功”的心思,只是在他还没出院的时候邱月容来看望他,带了一束开得鲜艳的扶郎花。

    在扶郎花旁,他们手持盛着温水的纸杯,轻轻地碰了碰杯。

    然后他们再不曾讨论这件事。

    在这种时刻,邵佥觉得自己与邱月容大概是真的有些默契。

    可是那时的默契没法为这时的他解惑。

    于是电影放到后来,他在等邱月容进来,说些什么。

    说什么……都行。

    可是直到电影放完,邱月容没有走,也没有进来。

    邵佥于是有所察觉,邱月容对他大概是有些“怯”的。

    人常说近乡情怯,邱月容呢?

    邵佥想,只是“离婚”两个字,这样的邱月容,就变成了几乎每夜都要想方设法躺到他身边的这种……说是没脸没皮也不为过的样子。

    人非草木。

    人非草木。

    邵佥问他,哪怕我和你做完,仍然要和你离婚,你也还要留在这里吗?

    邱月容神情微动,只是一瞬之后,他的嘴唇贴了过来。

    亲吻。

    邵佥避开了。

    吻落在了alpha的手心。

    手心传来湿润的触感,邱月容弯了弯眼睛。

    邵佥松开了手。

    他对自己的放纵也是有限的放纵,他是要离开的。

    只是有限的放纵足够让他明白,易感期的交|合与正常时期的欢|爱是不同的。

    他终于能够看见邱月容脱力颤抖的小腿、被汗湿垂落的黑发,带着泪水的眼睫……还有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

    邵佥捂住了邱月容的眼睛。

    他不能让任何人毁掉这个圣鹰军案这个已经完美的定局。

    亚伦不能,那个人不能,他不能,邱月容也不能。

    又一次站在阿刻洛斯大桥的桥头,这是邵佥最后一次想到以死亡作为所有事情的终结。

    江水,江水。

    就让阿刻洛斯的江水带走一切。

    就让太阳如往常一样从阿刻洛斯的东岸升起。

    从绿枫林州回到中央区, 已经是自由纪念日假期的最后一天。

    卡里梅恩邀请邱月容与邵佥一同参加在中央区举行的纪念日狂欢节。

    卡里梅恩口中的狂欢节自然不是普通居民们参加的那种街头狂欢。对于他们而言,狂欢节只是又一个可以合法进行纸醉金迷的派对的机会。

    邱月容欣然答应与邵佥一同赴约。

    二人都知道卡里梅恩邀请他们参加狂欢节肯定不是为了“快乐”,但是当卡里梅恩口中说出“圣鹰军”三个字的时候, 邱月容还是全身绷紧了肌肉。

    卡里梅恩说他调阅了邵佥入学后所有的测试成绩,他认为邵佥继续在特培班参加训练是浪费时间,他希望邵佥能够直接加入圣鹰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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