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又或者是骨骼摩擦断裂的交错声？

    邵佥自己也无法分辨了

    邵佥的脑袋痛得厉害。

    猛烈地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邱月容的心突然又跳得很快，他想伸手来摸邵佥的脸。

    我要回图卡南州？

    邵佥定定地望着艾格老师和善中带着怜悯与无奈的微笑，一字一顿：“图卡南州。”

    邵佥提前准备了高密度硬度的铁链，把自己绑了起来。

    “嘶……”

    邵佥张开嘴巴，忽然顿住。

    怀中人后颈那处血肉模糊的皮肤提醒着他：这里不是图卡南州。

    心跳也跳得厉害。

    邵佥不想再给艾格老师添麻烦，但此时他只是点头，一味地答应下来。

    图卡南州。

    这是邱月容。

    伤害自己身体事小，损害房东财物事大。

    哦……邵佥。

    艾格老师又说：“邵佥，不要不好意思，老师想送你一程而已你去哪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是天黑之后降了温，风扇吹来的风渐渐变凉，他的破坏欲似乎在平息。

    致暴剂作用下的血液裹挟着恐怖的能量似乎要冲出血管，一次次用超乎寻常的热度和力度冲刷着他的五脏六腑，超出承受范围太多太多的疼痛使alpha的牙齿难以克制地发出诡异的咯咯声。

    我不应该在家里治疗致暴剂带来的病症吗？

    艾格老师坚持要把他送到站里，又自己掏腰包帮他买车票，输入目的地时，应该是忽然想不起来那个太不出名的小州的名字，手指在显示屏上悬空停滞了半秒，回头问他：“邵佥，你再说一遍，你要回哪里？”

    只是这番动静，原本昏睡过去的邱月容自然被弄醒。

    家里？治疗？

    我要回图卡南州。

    谁来治我谁的家？

    邱月容。

    这里是……

    哪怕被自然代谢完，身体也会遭受巨大的后遗症，更别说代谢的过程之中会有多痛苦了。

    患者会在致暴剂发作的时候爆发强烈的星/欲和破坏欲，如果一种欲望无法满足，另一种欲望就会无限放大。

    被车从头到尾碾过几个来回似的，从脖子、胸口、腰腹到后面那处难以启齿的地方，没一处不痛。

    那我住在哪个家里？我被谁治疗？

    邵佥恨不得双手奋力用铁链勒死自己。

    车开得再慢，车站也终于到了。

    邵佥睁开了双眼。

    老师叹了口气。

    我的房子不是已经和房东办好了退租手续吗？我的钱不是已经见底了吗？

    太痛了……

    但是一抬眼见邵佥面露惶然，一双眼睛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他又咬着牙撑起身体，捻了床上皱皱巴巴的浴袍稍微盖住下半身，凑过去伸手摸了摸年轻alpha的脸，柔声问， “身体好受些了吗？”

    但另一种欲望却被无限放大，但是混沌之中，却又被满足……

    邵佥猛地推开怀中的人，但他的力气太大，险些把这个看起来正破烂不堪的beta掀到地上——邵佥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把他堪堪停在了床的边缘处。

    邵佥……

    但他终究没有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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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通过这种东西为载体回笼后，饶是邱月容提前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有张城墙般厚的脸皮，这会子也止不住热气上涌。

    邵佥租在这里的房子空调很耗电，于是只开了风扇，将潮热空气中的热风毫不留情地拍在正在床上喘息的alpha身上。

    邵佥捉住邱月容的手，一时无言。

    痛……

    至于脖颈和手腕脚腕被铁链磨出的伤痕，那种小痛甚至只有无意识用眼睛扫过的时候才能感知到……

    邱月容看起来此刻脑袋也不是很清醒，他瞪着眼睛看了邵佥一会，才想起来这是什么情景。

    谁的家？谁治疗？

    结果腰一抬手一伸，差点痛到要把自己翻到床底下去。

    活的好好的，还不到十八岁的邵佥。

    图卡南州现在正是高温多雨的季节。

    痛苦退却了。

    靠个人自然代谢掉致暴剂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邱月容的家。

    光是酸痛也就算了，他只觉自己稍微一动，什么东西就从那顺着大腿根一路往下流。

    我为什么要回图卡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