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2)

    可今天却没有。

    不但没有被硌到,连红绳的影子都不见了踪迹。

    “能不走了吗。”季山豫微微弯着腰,将下巴埋在邬乘愿肩头,突然说道。

    “……嗯?”邬乘愿没听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这是季山豫第三次说了这样的话。

    他就在这里,就在季山豫怀里,被季山豫紧箍着,他能走到哪去呢?

    “我不走。”邬乘愿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只是安慰他。

    季山豫没再说话,邬乘愿能清楚感觉到季山豫有在慢慢放松下来,没有一开始那么不安了。

    安静的夜晚,小梅雨连绵不断,两人站在亭子下,时不时会听见几声虫鸣。

    “季山豫,你刚才到底想到了什么。”

    从第一次见到季山豫开始,邬乘愿就觉得他有些怪怪的,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可无论再怎么怪也不会像今天这样突然失控。

    难道是生病了吗。

    “想到了下雨,想到了白雪山。”季山豫埋在他肩头说着:“还想到了……煤炭。”

    “煤炭”两字一出,换邬乘愿愣在了两秒,心里面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

    “煤炭?”

    “嗯。”季山豫:“有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他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买了一整箱煤炭,我没能及时发些,都怪我。”

    邬乘愿心脏没由来地狂跳了起来,刹那的功夫,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为什么会怪你?”邬乘愿咽了口口水,滚烫的手心因为季山豫这番话而开始发凉:“他为什么要自杀。”

    “我不知道。”季山豫依旧紧紧抱着邬乘愿不放:“我以为他会笑了是走出来了,却不知道是笑着去自杀了。如果我早一点出现在他身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邬乘愿捏了捏指腹:“你和他很熟悉吗。”

    “没有,他不知道我是谁。”

    “他不知道你是谁,那他自杀这件事为什么会因为你?你是无辜的。”

    “怪我,我太迟钝了,没有察觉出来他的不开心,只敢跟在他的身后。”

    “他不会怪你的,相信我。”邬乘愿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经历过类似的事情,能感同身受,他不会怪你。

    那天是六月三十号,也是小梅雨的最后一天。

    “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等雨停了吧,雨停了再回去。”

    天气预报终于准了一回,那年这场雨是以闷热开始,以潮湿结束的。小梅雨一走,天气终于没那么热了,期末考试持续了两天,结束的时候教学楼外嗡嗡响的空调挂机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雨一走,苦楝树的最后花期也跟着一同结束了,黄白色的小碎花彻底消失在了窗外,坚硬的苦楝子反倒在一颗一颗变得成熟。

    高二最后一场考试是在七月五和七月六这两天进行的,高一的学生比他们早结束了两天,考完便可以离校了,最后一场英语考试上,高二的学生们格外地躁动,纷纷静不下心来。

    邬乘愿也是。

    不过他静不下心来的原因倒不是放假,而是心里面很闷,总会时不时就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这种忽然出现的感觉经常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那天是季山豫送他回的家,一路上都很安静。把邬乘愿送回家后,季山豫并没有离开,在楼下撑着伞站了好一会。

    回家的路上,邬乘愿有好几次都没忍住,想问问他那个煤气中毒的人是谁。

    可到底还是咽了下去,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谈这种事还是有些太越界了,毕竟季山豫亲口说了,那人对他很重要。

    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那晚以后,他就没再见过季山豫。大致一数,也得有个五六天没见到面了,也不知道现在季山豫怎么样了。

    “啊呦终于天晴了,下了一整个月的雨,湿的我家新刷的墙都长青苔了。”

    “可不是吗,我家狗子在家呆的都快抑郁了,等批完试卷准备和家里人一块带他出远门逛逛。”

    “张老师你呢,暑假有安排吗。”

    “我啊,我恐怕过不了这个假期了,有个高三班主任产期请假了,我得顶一个月的班,这不,刚从办公室拿来的复习资料。”

    “……”

    考完最后一场,邬乘愿回教室收拾书的时候发了会呆,出来的比较晚,在走廊上听到几个老师在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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