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他现在是靠坐在沙发上的,季山豫就在他身旁,两人离得很近,可是水里却只映射出他一个人的面孔。
邬乘愿这么一指,就算说话再不清晰,季山豫也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季山豫没有说话,怕他会冷,又给他拿了个薄毯子。
“有。我在这。”季山豫坐在他身边,凝望着他的眼睛,不知怎么,很想伸手去抚摸他的脸颊。
“可是酒里为什么没有。”邬乘愿又看向手里的玻璃杯:“里面有我,有衣服,有沙发。没有你。”
是啊。
为什么没有他呢。
明明什么都有,为什么会没有他呢。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很多回,自从很久之前便开始想了,他也找过无数个借口去掩饰,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又不忍心了。
季山豫到底还是伸出了手,轻轻触碰着邬乘愿的脸颊。
酒灼烧感太重的缘故,邬乘愿整个身子都很烫,季山豫温度又这么凉,一靠近他的手心,邬乘愿便忍不住蹭了蹭。
“你手好凉…”他边说边往季山豫身旁靠近,季山豫身上的凉气在吸引着他,让他忍不住靠近。
人体温度不是三十六度五吗,为什么季山豫身上会这么凉。
“要抱抱吗。”季山豫忽然开口。
邬乘愿抬头看着他,眼睛困乏到快要睁不开,脑子里晕晕乎乎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上一秒他还在好奇酒里面为什么没有季山豫,下一秒便全忘了个干净。
“可以吗。”
“只要是你,什么都可以。”
季山豫伸手,托着邬乘愿胳膊下方的位置,很轻易地将人从地毯上抱了起来,抱在自己怀里。
没有了支撑,邬乘愿整个身子紧跟着瘫软在他怀里。额头不小心碰到季山豫锁骨,鼻尖也蹭过下巴。
邬乘愿怔了会,脑子里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片刻,只见他猝不及防伸出手来,紧紧抱住了季山豫,滚烫的脸颊也随之一起紧贴着少年的皮肤。
烫到仿佛快要把心脏烫出个洞来。
醉酒之后的邬乘愿像是变了一个人,和平日里淡淡的性格不一样,反倒多了点黏人,水润润的嘴巴一直说个不停。
“季山豫,你还在吗。”
“我在。”季山豫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模样的邬乘愿。
“你会永远在吗。”
季山豫捏了捏指腹,没有回答,像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你为什么不说话。”邬乘愿是闭着眼睛说话的,半睡半醒的状态,呼出的热气漾着季山豫的胳膊。
“我会永远在。”
终于听到季山豫的回答,邬乘愿这才扯了扯嘴角,表示自己很满意。
“我还没见你穿过校服。”
“我想看看你穿校服的样子,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爆哭)
窗外阴雨绵绵,偶尔有风吹过,却带来一丝闷热。
今年苦楝树花期格外的长,往年基本上都是五月盛放,等谷雨走后就会败的差不多。
可今年一直到了六月下半旬,小梅雨都来了两星期了,竟然还在开着花。
就像是用颜料画上去的一样,无论风吹还是雨打,始终永恒。
琐碎的淡紫色花骨朵布落在枝头,星星点点,淡淡的幽香气越来越淡,直至与雨水混为一谈。
季山豫刚出现在邬乘愿生命里时,这棵苦楝树刚开花没多久,这么多天过去,到现在已经开得格外茂盛了,甚至有了点衰落的迹象。
青黄色小果子结出来了,是花在慢慢落。
季山豫把人从客厅抱到了卧室,经过窗户的时候,余光扫过那颗苦楝树,怔了一瞬。
一连大半个月都没怎么落过花的苦楝树,竟然在这短短半小时的时间落了一大半,地下青砖瓦上满是琐碎的紫色花瓣。
没了树梢和花瓣的遮挡,苍白的路灯照亮大半个窗子,同时也照亮少年的脸颊,毫无血色,冷白色灯光落在上面都出现了黄。
这光太过刺眼,季山豫伸出手来,遮挡住怀里人的眼睛。
那双眸子很漂亮,他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想起,从他第一次见到邬乘愿开始,便一直存在。
他不想让他受伤,所以他用自己的身躯去遮挡。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献于怀里心爱之人,哪怕会耗尽自己的所有。
他就像是窗外众多苦楝花里的一个,说不定哪天就消失了,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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