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玉佩(2/3)

    “看你写字。”  “我脸上有字？”  “没有。”  “那你看什么？”

    沉宁终于抬眸，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有人三三两两结伴去膳堂，有人出门坐上回府的马车。

    “多谢夸奖。”

    灯芯燃得很稳，沉宁低头翻阅卷册，半边脸隐在灯影里，眉眼显得比白日更加深邃。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居然承认得这么干脆。

    “本座知道。”沉宁语气平淡。“所以才让你来拿。”

    而讲台上的沉宁已经重新翻开星图，神色平静。仿佛那个方才故意逼近她的人，从来不是他。

    沉宁坐在她对面，他似乎也在处理自己的公务。两个人各自低头，一时间竟有种奇异的平静。

    “本座知道。”

    沉宁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分，可没办法。她生气的时候，比平日里更鲜活。

    沉宁将一沓纸推到她面前。

    一想到那个地方，她就觉得胸口堵得慌，尤其是沉宁。虽然是她不对，可沉宁那日的举动也实在太过分。

    上官怡被他气得想笑。“国师大人倒是会讲道理。”

    “今日先抄这些。”

    他活了二十五载，在国师的位子上待了五载，见过太多戴着面具的人。唯独这个姑娘，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他回答得太自然。上官怡反而没了脾气。

    沉宁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对你而言，确实不少。”

    她没动。“我的玉佩呢？”

    “来了？”

    她摸了摸腰间，那里空空荡荡。那枚玉佩还在他手里。

    “你……”

    偏偏还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上官怡踩着青石阶一步步往上。鞋底与石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越往上，风越大。

    “不多。”

    纸张铺开，墨汁研好。观星台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毛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台阶两侧没有点灯。只有远处几盏宫灯透过树影，洒下一点昏黄的光。

    她站在廊下，看着手里的书卷，眉心一点点皱起来。

    “我不是在夸你。”

    若不是那枚玉佩是母亲送她的，刻她闺名，她才懒得去求他。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长案另一侧坐下。

    “本座若说不是，你便会信？”

    风从廊下穿过。她最终还是抱紧书卷，转身朝观星台走去。

    之后，沉宁没有再提问她，相对平安无事的过了一下午。

    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便看见了沉宁。他坐在观星台边的一张长案后。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书还没抄，急什么？”

    上官怡愣住。

    上官怡低头看了一眼，厚厚一迭。“这么多？”

    那种毫不遮掩的情绪，实在让人忍不住想再逗她两句。

    放学的钟声响起时，天色已经暗了些。最后一缕日光斜斜落在国子监的檐角，将屋脊染成一层淡金色。学生们陆续从课舍里出来。

    沉宁翻过一页，“过来。”

    上官怡决定不再跟这个人说话。

    小椿紧紧跟在她身后，天色越来越沉。白日里显得清冷肃穆的观星台，在暮色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寂静。

    她立刻警觉。“看我干什么？”

    “不会。”她回的干脆。

    又要去观星台。

    “那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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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眼时，却发现沉宁正在看她。

    案上已经堆了几摞书，旁边点着一盏青铜灯。

    她抬手压住被吹乱的鬓发，走向藏书阁。

    她磨了磨牙。“你就是故意的。”

    “真是……”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那是我的东西。”

    长廊里渐渐恢复了白日里的喧闹。

    “嗯。”上官怡站在原地。

    想什么呢。

    想到那日突然收紧的手臂，她耳根不由自主地热了一下，她立刻恼怒地甩了甩脑袋。

    听见脚步声，他没有抬头。

    上官怡却往门口走着。

    风吹过来，灯火轻轻晃了一下。上官怡写得手腕发酸，忍不住偷偷活动了一下手指。

    沉宁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浮出一点笑意。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管这叫不多？”

    沉宁放下茶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