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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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虽然衣衫破损，发丝凌乱，腕间脚踝还捆着绳索，可那一身容貌风骨，纵使狼狈不堪，也难掩绝色。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仆妇便上前一步，狠狠瞪了她一眼。

    上官怡浑身脱力，大口喘着气息。一股巨大的绝望，缓缓攫住了她。

    其中一人取出早已备好的帛绳，不容她抗拒，捆缚住她反在身后的双腕，随后又将她的脚踝也一并束紧。

    后颈那一处被掌刃劈打的地方，一阵阵钝痛不断传来。浓重混杂的气味钻入鼻腔——脂粉香、酒气、熏香，还夹杂着一丝潮湿霉味。

    老鸨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咯咯一声笑，完全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来人！速速为玉奴梳洗一间楼上最好的雅阁。今夜，玉奴便作为我们风月楼的新头牌。”

    “看这身段容貌，细皮嫩肉，气度更是寻常风尘女子万万比不上。也不知是哪位贵人送来的，倒是给我送来了一件稀世的宝贝。”

    老鸨转过身拍拍手，对着门外扬声吩咐：

    “姑娘，落到我这风月楼的后院，从前的身份，便再也作不得数了。不管你是官家小姐，还是哪家的贵女，进了这扇门，便是楼里的人。”

    她拼命挣扎，双脚不停蹬踹。一人攥紧她的双臂，反拧至身后。

    一人伸手直扣她的臂膀。上官怡拧腰躲闪，扬手挥掌反击，几招之后少女肩头便被死死钳住。

    老鸨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抬起上官怡下颌，强迫她抬起头来。

    她的目光落在床榻上的上官怡，上下细细打量。

    视线朦胧涣散，好半晌才聚焦。身下是一张简陋木板。双手依旧被反缚在身后，脚踝同样。

    上官怡心头猛地一震，她认得这种声响。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上官怡的头顶。

    这厢房纸窗糊得粗糙，窗外隐约传来乐曲，还有男女嬉笑喧闹之声。

    哪位贵人？上官怡胸膛剧烈起伏，又羞又愤，咬牙呵斥：“放开我！贵人？你可知我是谁！”

    京都有名的青楼，便是这般夜夜笙歌。此地应当是青楼偏僻的后院。

    头痛欲裂。

    她试着用力挣了挣绳索，绳结紧固，纹丝不动。窗外的笑语欢歌声声入耳，越听越是刺心。

    上官怡浑身一阵恶寒，猛地偏头竭力躲闪，眼底满是冰冷的恨意，下颌绷得紧紧的。

    “哟，果真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两个壮汉嗤笑，显然不信她这番话。

    后脑骤然传来一阵尖锐钝痛。

    一名中年妇人缓步走了进来，一身艳色绫袄，脸上敷着厚厚的脂粉，正是这处青楼的老鸨。她身后跟着两个身强力壮的粗使仆妇，立在门边。

    上官怡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所有声响瞬间变得嗡嗡模糊。身子一软，直直失去了意识。

    再次恢复知觉，不知过了多久。

    老鸨收回手，拍了拍掌心，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放开我！我是上官府上官怡，你们敢动我？！”

    她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