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3)

    &esp;&esp;“人类，很脆弱。”

    &esp;&esp;他说到这里，唇角重新扬起。

    &esp;&esp;“能够接纳鬼的人类是特殊的，但能接纳鬼的鬼就很普通了。”

    &esp;&esp;翅膀轻轻振动，绕着屋内转了半圈，最后落在了少女的脸颊上。

    &esp;&esp;六只眼睛里，像是有什么极古老的东西一闪而过。

    &esp;&esp;那个即便到了垂暮之年，仍然能够一刀逼得他狼狈退避的人。

    &esp;&esp;童磨歪了歪头，继续说道：

    &esp;&esp;一只浅色的蝴蝶不知何时从半开的窗缝间飞了进来。

    &esp;&esp;蝴蝶被惊起，轻飘飘地飞远了。

    &esp;&esp;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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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唔。”

    &esp;&esp;“毕竟那样的话，澪酱就一点都不特别了。”

    &esp;&esp;不过童磨今天的话也不全然是废话，自己的确太久没有教导过别人呼吸法了。

    &esp;&esp;视野里先是一片模糊的光，过了几息，才渐渐清晰起来。

    &esp;&esp;“这种样子，不是很可爱吗？”

    &esp;&esp;黑死牟端坐下来，闭上眼睛，开始回忆曾经教习的经验。

    &esp;&esp;“会受伤，会流血，会害怕，却还是要努力去做些根本不自量力的事。”

    &esp;&esp;若非寿命有限……

    &esp;&esp;衣摆垂落，木屐停定。

    &esp;&esp;“随你决定。”

    &esp;&esp;万世极乐教内，昨夜的灯火早已熄尽，室内只余下清透安静的浅金色光晕，落在榻榻米上，也落在少女散开的发间。

    &esp;&esp;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布置。

    &esp;&esp;竟然于主家面前，不经辞谢便遽然离席……

    &esp;&esp;原本站在那里的童磨，连同倒在地上的浅仓澪，都已不见了踪影。

    &esp;&esp;她慢慢眨了一下眼。

    &esp;&esp;“如果变成鬼的话，澪酱身上最有趣的地方，不就消失了吗？”

    &esp;&esp;“不过——”

    &esp;&esp;细小的触感落下来，带着一点轻微的痒意。

    &esp;&esp;“即便生前再强，血肉、骨骼、能力……终有衰败的一日，随后便是死亡。”

    &esp;&esp;无限城内没有白天和黑夜，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并不显眼，外面的世界则不然。

    &esp;&esp;晨光透过纸门与窗棂，一点点漫进屋内。

    &esp;&esp;等再回过神时，眼前已经空了。

    &esp;&esp;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是真的吗？

    &esp;&esp;黑死牟开始思考不如明天把童磨拒之门外，只让浅仓澪进来好了。

    &esp;&esp;少女皱了皱鼻子，抬手随意挥了一下。

    &esp;&esp;“无礼。”

    &esp;&esp;浅仓澪挠了挠泛着痒意的地方，缓缓睁开眼。

    &esp;&esp;浅仓澪盯着头顶看了一会儿，眼神有些发直。

    &esp;&esp;“而且，正因为她是人类，才有意思啊。”

    &esp;&esp;他转身回到屋内最深处。

    &esp;&esp;黑死牟的眼神微微失了焦。

    &esp;&esp;黑死牟不想和他争辩这些。

    &esp;&esp;窗外隐约传来鸟鸣，细细碎碎，衬得这一方房间愈发安宁。

    &esp;&esp;没有平日里那种拖长尾音的玩笑感，反而难得透出一分清晰明确的意思。

    &esp;&esp;黑死牟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