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2/3)

    &esp;&esp;-艾德里安已经回柏林了吗？

    &esp;&esp;她心里像是吞了一块全是棱角的石头，跳动一次疼一次。

    &esp;&esp;风里传来孩子们用法语唱着的圣诞歌。

    &esp;&esp;1940年1月底。

    &esp;&esp;夏莉神情有些发空，视线无处安放。

    &esp;&esp;她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

    &esp;&esp;在离开柏林前，她预留的信件最后一封的日期是12月20日。

    &esp;&esp;女孩脸上的泪水猝不及防地溢出来，顺着下颌，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esp;&esp;“你一直在国外不知道江城的情况，凤仙和福安生活在那里很危险。我作为丈夫和父亲，必须把他们接来法国。”

    &esp;&esp;“要不是我父亲从中运作，维琛和你那个弟弟也没机会来法国。”

    &esp;&esp;夏莉睫毛抖了抖，满是失望地望着夏维琛。

    &esp;&esp;

    &esp;&esp;对于程凤仙她没有半点好感。

    &esp;&esp;夏维琛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商议的语气。

    &esp;&esp;“做人啊，最不能忘恩。”

    &esp;&esp;“以后我们一家人就生活在这里。”

    &esp;&esp;“夏莉？”

    &esp;&esp;后退挣开了父亲压在她肩膀上的手。

    &esp;&esp;他会挂上她的星星吗，还有他的木制士兵玩偶。

    &esp;&esp;雪花缓缓地飘下来，打着旋，落在女孩纤长的睫毛上，温柔地融成水滴。

    &esp;&esp;程凤仙柳眉一竖，不可置信地看着敢跟自己顶嘴的女孩，以前在江城，夏莉看见她都是往那个病秧子身后躲，喝了几年洋墨水，脾气都大了！

    &esp;&esp;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将脸埋进了小艾德里安的怀里。

    &esp;&esp;程凤仙。

    &esp;&esp;来到巴黎后，她沉默了许多，不再积极地参与社交，也不再对什么事情都好奇，很多时候更愿意待在学校或者自己房间里。

    &esp;&esp;程部长巴不得她父亲留在国内，当他程家的女婿。

    &esp;&esp;夏莉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口，手指紧紧地绞着大衣。

    &esp;&esp;夏莉从巴黎大学医学院回到家里，推开门，突然看见了父亲的第二任妻子。

    &esp;&esp;窗户外面，居民楼每扇窗户都亮起温暖的灯光，窗户上的圣诞贴画亮晶晶的。

    &esp;&esp;程凤仙挑眼看向脸色不好的夏莉，鼻尖喷出一丝冷笑。

    &esp;&esp;此刻，烫着时髦卷发的妇人一身丝绸旗袍，怀里抱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上挑着眉眼望向门口的女孩。

    &esp;&esp;母亲还没去世，程凤仙就对父亲穷追猛打，整个江城都知道程部长的千金对夏维琛一片痴心，夸他们是金童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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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陈伯父说过，父亲更早之前就有来法国的机会，被程部长把机会给了别人。

    &esp;&esp;夏莉心情复杂地望向父亲，眼里裹着浓浓的疑惑。

    &esp;&esp;夏维琛从书房走出来，“回来了？”

    &esp;&esp;夏莉呼吸变得急促，深呼吸几次，冷声反驳，“我父亲能来法国，是因为法肯豪森将军的建议。”

    &esp;&esp;夏莉推开窗，趴在窗台，不知道艾德里安今年会不会去挑选圣诞树？

    &esp;&esp;她眨去泪意，将小艾德里安抱在怀里，跟它一起，安静地望着外面。

    &esp;&esp;楼下的面包店门口竖起一棵巨大的圣诞树，缠满了灯串，树梢最上端是一颗星。

    &esp;&esp;-他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