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3)

    &esp;&esp;副官希林将双手插在上装口袋里，忠心耿耿地朝沙发上的主人默默望了一眼。发觉到气氛的不同寻常后，他便拉着身旁的谭妮无声告退，经过女主人身边时微微颔首致礼。

    &esp;&esp;月光从窗外洒落，照在蓝色的墙面上，有如水波荡漾，恰如男人此时混乱的内心。

    &esp;&esp;她一颔首，没有理他，就转向右边长长的走廊，准备登上楼梯，前往自己的房间。

    &esp;&esp;她就这么等着。

    &esp;&esp;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在走道上渐渐远去，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某个拐角。

    &esp;&esp;维恩抬起头，和她对望了片刻。

    &esp;&esp;男人的头发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像金子一样，脸庞半明半暗，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使那双蓝灰色的眼睛看起来更深了——深得看不见底。书签纹丝不动地呆在原处，男人的手指压在书页上，半晌都没有翻动过一页。

    &esp;&esp;她用一种平静的、近乎疲倦的声音答道：“我今天有点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esp;&esp;男人的脸庞在暗绿色的官服映衬下显得尤为苍白，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什么。

    &esp;&esp;所以呢？听了这话，她突然被激起了莫名的兴致，慢慢走到他跟前。 “你不会觉得寂寞吧？”她低声问道，身体前倾面对他，“那么多人在你身边……少了谁也没什么区别吧？”

    &esp;&esp;周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炭火轻微的崩塌声，能听见窗外远处河水拍打堤岸的低响。那台落地大摆钟一左一右地摆动着，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缓慢跳动。

    &esp;&esp;她连头都不转。

    &esp;&esp;透过蕨类植物向外撑开的枝叶，她看见维恩坐在灯下，正翻着一本书。

    &esp;&esp;她站在走廊上，没有出声，就这样一心一意细细地端详他。

    &esp;&esp;可他想要让她明白，她没有如期回来，他很不满意。但只是不满意罢了，决不能让她看出他很伤心。于是他又说：“我一直在等你。”

    &esp;&esp;“伯莎。”

    &esp;&esp;维恩抬起头，和她对望了片刻。蓝眼睛缄默温和，给人一种不会伤人的错觉。

    &esp;&esp;他低着头，似乎想尽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esp;&esp;维恩开口想留住她。她停下脚步，并没有依照他的意愿而回头。

    &esp;&esp;他和往常一样穿着官服，暗绿颜色，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仿佛刚从议会厅走出来。

    &esp;&esp;他看到她披着一头乌黑的卷发，血气充足的玲珑脸颊——他忽然就软化了。

    &esp;&esp;烛光在他眼底跳动了几下，随后又归于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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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她已经注视他有一些时间了。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柔软的迹象。

    &esp;&esp;那些从傍晚一直积压到深夜的焦灼、嫉妒，在看见她粉白的面颊和微微散乱的鬓发时，像被针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

    &esp;&esp;然而，默默地相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