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3)

    &esp;&esp;“嘿，伯莎小姐，”一个轻快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

    &esp;&esp;以及……那些卫兵们粗糙而冷漠的封锁。

    &esp;&esp;他久久地看着她，令她感到很安心。

    &esp;&esp;维恩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esp;&esp;这个小小的意外，将她试图隐藏的焦虑与行动，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了阳光下，暴露在维恩深邃的注视与亨利好奇的目光前。

    &esp;&esp;亨利罗斯德与那位银行家走后，她和维恩两人又继续在花园前散了会步。

    &esp;&esp;“你做得很好。”

    &esp;&esp;但她怕。

    &esp;&esp;确实，受到责备的，应该是那些制定粗疏政策、执行时又缺乏悲悯的人，还有那些对眼皮底下的苦难视而不见的体制。

    &esp;&esp;他肯定地说，语气不容置疑，“你的想法没有任何问题。看见问题，并且因他人的痛苦而感到痛苦，这本就是良知与责任感的。至于那些超越认知的预感……”

    &esp;&esp;那与其说是隔离，不如说是遗弃。

    &esp;&esp;亨利·罗斯德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她后背羊绒大衣的腰际——那里，不知何时沾上了一些白色粉末。

    &esp;&esp;言语间，她不觉带上了一丝更深的迷惘，声音轻如叹息：“……我什至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真正理解这一切。”

    &esp;&esp;她转过身，下意识地用手拂了拂腰间，那些粉末是她在分装药粉时不慎沾上的。

    &esp;&esp;“不过，该怎么让你相信我呢？你属于这个世界，而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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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伯莎，”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能抚平褶皱的力量，“受到责备的本该是他们，但你却责备起自己来了。”

    &esp;&esp;她意指的，是那份超越时代的、对流行病的模糊认知，以及对官方迟钝反应的焦灼。

    &esp;&esp;怕被当作神经质的呓语，尤其是在对方刚刚执掌国柄、踌躇满志的时刻。

    &esp;&esp;维恩抬起手，轻轻拂去她肩头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自然至极。

    &esp;&esp;他没有立刻反驳或追问她那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喟叹，只是久久地、专注地凝视着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疑惑，只有沉静的倾听与理解。

    &esp;&esp;怕被视作杞人忧天。

    &esp;&esp;他们沿着碎石小径缓步而行，冬末午后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esp;&esp;她谈起那片被红十标记的绝望街区，谈起那位奄奄一息的年轻孕妇和她那因探访贫民而染病的牧师丈夫。

    &esp;&esp;方才人多时的紧绷感稍微褪去，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esp;&esp;年轻的贵族挑起他那双浓黑的眉毛，唇角弯起一个打趣的弧度，用玩笑的口吻说道：“恕我冒昧，小姐这是刚去面粉厂转悠了一圈吗？战利品都沾在身上了。”他的语气轻松，带着善意的调侃，试图驱散她眉间显而易见的阴郁。

    &esp;&esp;她微笑，希望不会泄露内心的酸楚。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知该如何解释这粉末的真实来历，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沉重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