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3)

    &esp;&esp;“对于这桩案子，未尝不可严加究办，但我觉得，留下那人的脑袋，或许更有用处。”

    &esp;&esp;深深的疲倦与衰老的痕迹，刻满了这位曾经叱咤一时的老人的松弛面容。

    &esp;&esp;良久，他颤巍巍地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小梳子，一面慢吞吞地梳理着凌乱的银白假发，一面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沙哑地低声自言自语：

    &esp;&esp;范宁伯爵张了张口，似乎是无法反驳。

    &esp;&esp;“倘使你个人不在乎，这等谋刺重臣、动摇国本的事，于法于理，也是断断不能容忍的。”

    &esp;&esp;范宁伯爵，一个洞悉了自身时代已逝的老人。

    &esp;&esp;男人朗声开口，回复对方刚才的提问：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平淡的笃定，“但我想其实并不然。”

    &esp;&esp;在狭窄凹陷的两鬓与柔软浓密的银发之下，老人低垂着布满青筋的眼睑侧耳聆听，一双因年岁与病痛而略显昏花的蓝眼睛，默默审视着眼前这位主意已定的年轻人。

    &esp;&esp;“他那张嘴，除了危害他自己，对于旁的任何人都不能有多大的作为。他的阴谋，往往不到一半就会因拉拢同伙而泄露。”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落在自己那只被层层布巾包裹、肿胀不堪的风湿脚上。

    &esp;&esp;直到那身影彻底不见。

    &esp;&esp;维恩微微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透着冰冷的嘲讽和算计。

    &esp;&esp;“正如您所言，我或许是太宽恕了——”

    &esp;&esp;范宁伯爵沉默了。

    &esp;&esp;范宁伯爵皱起眉毛，凝视着年轻人那挺拔沉稳、逐渐消失在门廊光线中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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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他对于你还能有什么用处呢？让他再多酝酿一些逆谋，等他慢慢干成功一次，将你我的性命也去断送给他吗？”

    &esp;&esp;“也许，相爷，”维恩说着，优雅地耸了耸肩膀，站了起来，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躺着的老人不要乱动。

    &esp;&esp;末了，维恩展露出一个极淡的隐约微笑，朝范宁伯爵点了下头，便转身走了出去。

    &esp;&esp;两人都没有因为某种微妙的原因而彼此厌倦、误解或者说是不悦。

    &esp;&esp;从剧院里出来，刚过正午，日光带着冬日的淡金，斜斜铺在街道上。

    &esp;&esp;男人的眼神在首相疲惫衰老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目光复杂，有关切，有尊重，亦有不容动摇的决断。

    &esp;&esp;第83章

    &esp;&esp;“维恩，你真太仁慈宽恕了……”

    &esp;&esp;良久，他若有所思地捻了捻修剪整齐的灰白髭须，才缓缓吐出一句：

    &esp;&esp;她和维恩决定找一家饭店用餐，算是弥补之前那场被意外取消的双人约会。

    &esp;&esp;范宁伯爵的声音因疼痛而略显沙哑。

    &esp;&esp;“不要紧的，相爷，我了解他。”维恩轻声道，接着说下去：“他曾费尽心机结交下院议员，也确有人对他抱有好感。我想，他在这条路上对我还有用处——砍了他的头，只会制造一个殉难者，激起不必要的同情，反而让暗处的蠢蠢欲动找到旗帜。”

    &esp;&esp;“看来，我也是时候该卸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