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或许白黎礼已经有了真正喜欢的人，比如他时常挂在嘴边上的那个赵钊。

    白黎礼轻轻摇头：“随便做吧阿姨，我没胃口。”

    但，养一盆花是头一次。

    走出房间，很意外的他见到顾潮生。

    白黎礼就这样睁着眼到天亮。

    市面上能见到的早餐, 几乎都摆在桌子上。

    顾潮生看着一桌子没被动过的早餐, 没说什么。

    白黎礼反问他：“此刻你是我的心理医生吗？”

    ==========作者有话说:==========

    留下的只有疲累。

    他问白黎礼：“黎礼，发生了一些事，但是你不想说，是吗？”

    他迷迷糊糊好像是睡了一小会，直到阿姨来敲门叫他出来吃早饭。

    顾潮生摇头：“我只是一个关心你的人……我希望你把我看做朋友。”

    所以才会在待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感到痛苦，痛苦到呕吐……

    顾潮生说，如果有一天，只是如果，他反复强调，假如白黎礼有了真正喜欢的人，那何鹜应该放他离开。

    白黎礼站在门口迟疑着，想过去，但最终转身去了卧室。

    去药房拿了药之后，白黎礼坐上车，顾潮生却没有启动车子。

    阳台上，他曾尽力挽救的加百利月季，仍是无可避免的枯萎。

    多奇怪，聪明的何鹜好似陷入困难的境地。

    感谢每一位追更评论的读者，真的感谢。

    后天见~

    眼见着俩人要离开, 阿姨从厨房里追出来问：“黎礼啊，中午想吃什么, 阿姨给你做。”

    他坐在餐桌前，看着早餐, 毫无胃口。

    照顾一个人，是头一次。

    白黎礼摇了摇头，看着手中杯子里晃动的水痕，试图清除大脑里的杂念。

    白黎礼没说话，顾潮生提议：“要不要搬到我那里去住。我带你一起种花好不好？”

    白黎礼的眼睛空洞无神，看着顾潮生。

    何鹜对此回以沉默。

    但他心里知道，这未必是无端的猜想。

    白黎礼在自己身边很痛苦，这件事让何鹜的心里滋生出一种前三十年的人生中从未出现过的复杂情绪。

    如果何鹜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把白黎礼留在身边，却不给他充足的情感浓度，那无异于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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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何鹜对白黎礼有些许感情，但这稀薄的、若即若离的在繁忙社会生活中勉强挤出的些许感情，对白黎礼来说远远不够。

    这一晚, 何鹜没有回卧室睡觉。

    顾潮生朝他笑笑：“何鹜帮你请了假，我们今天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医生只给白黎礼开了一些健脾开胃的药，医生、顾潮生还有白黎礼，他们三个都知道，白黎礼的呕吐是因为心理问题。

    不像很久以前他肠胃炎去急诊的那次，输液区冰凉的座椅让他发冷，然后何鹜抱着他，握着他的脚……

    顾潮生点头：“当然, 心理和生理的健康都很重要。”

    何鹜不在, 白黎礼不用假装吃饭，于是把面前的餐盘推远：“我去换衣服, 咱们现在就去吧。”

    何鹜低着头，听见他的脚步离开后，微微叹气。

    电视开着，播着早间新闻，隐约提到今年的九号台风洛弗正在逼近，但白黎礼没有心情去听。

    白黎礼拿起筷子，又放下, 问：“检查身体也是心理咨询的一部分吗？”

    脑子里想的东西很多很多, 但什么都没记住。

    感到束手无策，也是头一次。

    白黎礼听见他在外面的卫生间洗漱，然后去睡了客房，一直到早上, 在阿姨来之前，何鹜出了门。

    “是何鹜让你带我来医院的，他知道我会吐，是吗？也是他让你接走我，去你那住，对不对。”

    那天在笔架山的商谈室里，顾潮生说，何鹜情感淡薄，不能理解亲密关系对白黎礼的重要程度。

    从小到大，何鹜自认为没有做不好的事情。

    私立医院的人不多，医生护士的态度亲切温和，面诊之后白黎礼捧着热水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屋内是顾潮生在和医生谈话。

    阿姨做了三明治, 还买了豆浆油条，肠粉, 小笼包。

    这里环境很好，光线柔和，座椅舒适。

    这种情绪让他的心发冷，下坠，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要把白黎礼嵌进自己的身体里，血肉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