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夜景 和他睡在同(2/3)

    那是一只纯羊毛制成的小猫玩偶，仅有巴掌大小，毛发柔软绵密，脖子上系着一条黑色丝带。

    钟萃点头：“嗯，你呢？”

    她轻叹一口气：“但我并不怕死，以前在书上看过一句话，当我们存在时，死亡尚未来临，当死亡来临时，我们已不存在。”

    严怀铮只说了一句：“你已经得到自由了。”

    严怀铮不再回话，她不知道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装自己入睡了。

    “我明白。”严怀铮接话。

    严怀铮掀开羽绒被，躺在她身侧，又把被子放下来了，气流贴着她的手臂滑过去，她极轻地“嗯”了一声。

    钟萃有点困了，话也说得更混乱了：“其实我胆子很小，我怕自己会做错事、走错路……平时在公司里，我和同事说话都很注意……”

    严怀铮正在挤牙膏：“那我就放心了。”

    夜空中仍在飘洒雨丝，雨势渐渐减弱了，滴答滴答的雨声好像落入了她心里，酥酥痒痒的。

    钟萃连忙回答：“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画面落在她眼中，似乎也有一点特殊意味。

    严怀铮平静地说：“我偶尔也会裸睡。”

    钟萃从被子里钻出来，任由自己沉入黑暗之中，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她心里还是很紧张，甚至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严怀铮低声问她：“睡不着？”

    他回答：“今晚我发现了一件事，我提起那些话题，你反而不会紧张，也不会再叫我严总，你放松下来，才会像现在这样和我说话，所以你说得对，我确实是故意的。”

    牙膏圆润饱满，完整覆盖在牙刷的刷毛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没有一丝偏差。

    “我想要自由。”她毫不犹豫。

    钟萃来回翻身几次，又做了一个深呼吸，现在究竟是几点呢？晚上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明明没在床上躺多久，等她回过神来，往往就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他大概早就听懂了，只是愿意配合她沉浸在这种游戏里，她越是慌乱，他越是认真，这一来一往之间，微妙的趣味也渐渐浓厚了起来。

    钟萃惊呆了，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这种惊天动地的话？”

    严怀铮也笑了：“你白天走了几万步，现在还有力气吗？”

    难道她很享受这种你来我往、半真半假的拉扯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是说，我是说你慢慢洗，我先去睡觉了，我不是要等你，你……”

    他又问：“你想要什么？”

    她自言自语：“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这一生，其实很短暂，有些事，来不及想清楚，就已经结束了。”

    “你又想到哪里去了？”钟萃轻拍了一下门框，“区区几万步而已，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我体力很好，只是腿有点酸，明天就能恢复了……”

    隔着一层轻薄的羽绒被，她仍能听见洗手间里传来的水声，水流冲在陶瓷水池里，混合着窗外的哗哗雨声，在她耳边缠绕着，交织成一片，分不清哪一种更近，哪一种更远。

    她不敢细想，慌忙跑回了卧室，跳上床，钻入被窝里，双手抱紧了一只雪白色毛绒玩具。

    她小声说：“别再胡思乱想了，快睡觉吧。”

    她抬起手，搭上了那一只放置在他们二人之间的枕头：“我真正害怕的是，我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你还记得吗？那个时候，我每天做什么，去哪里，和谁见面，都要经过你的同意，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但我没有自己的选择权了。”

    严怀铮那句话听起来好奇怪，就好像她很喜欢听他说黄色话题，还喜欢和他吵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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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接说：“我想听你再说一遍，你并不讨厌我。”

    他真的明白吗？

    她才没有。

    她的食指勾住了丝带。

    又过了一会儿，洗手间的一切响动都消失了，严怀铮走到床边，抬手关掉了床头灯。

    她拍响了枕头：“你还想不想睡觉了？这次真的是你先说的，我什么都没问，你忽然告诉我，你偶尔会裸睡，这让我怎么接话？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钟萃无奈地笑了笑，实在是没办法了，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在黑暗里抿了抿嘴唇，脸颊往枕头上蹭了蹭，还是无法消除那种奇异又隐秘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