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2)

    耳鸣真的不再。

    “多吉雅！”

    他们发现一个致命问题：主音箱和麦克风之间存在肉眼无法察觉的延迟。人耳可能听不出，但对于需要踩准每一个节拍、配合全息投影和灯光变化的演出，几毫秒的延迟都足以毁掉一切。

    他要自己打完。

    连续通宵的第五天，窦棠婴发现了一个神奇的事情——

    社交媒体上，关于今晚的讨论早已炸开锅。有期待的，有嘲讽的，有要举报的，有等着看笑话的，还有那些因性取向而幸灾乐祸的——他们等着看这位“脸比歌红”的偶像如何收官，又是如何愚弄粉丝圈钱。

    “茱莉亚，多吉雅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在茱莉亚看来窦棠婴只是紧张过度才会这样胡思乱想。

    独自一人坐在体育馆最高处的最后一排，从最高处俯瞰整个场地。

    窦棠婴，因为你越来越好，所以耳朵也越来越好了。

    这是他自己的仗。

    我好想你。

    演唱会当天。

    哪怕在极度疲惫、极度专注的状态下，曾经那些日夜不休的嗡鸣声，真的也不再出现。

    他看向自己笃定着——

    窦棠婴偷偷站在后台，从幕布的缝隙往外看。那黑压压的人群，是为他而来。

    他只需要听见自己。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嘉措奶奶说的，歌声是唱给自己的。

    凌晨两点半总控室依旧忙碌着。

    多吉雅说得对，他能听见自己。

    他亲手写下“雪山共眠计划”作为演唱会的主题名字。

    多吉雅没再回复。但窦棠婴知道，对方一定在看照片，他会试图从这些空荡荡的座椅和静默的光束里读懂他的快乐。

    他站在排练室的镜子前，盯着自己的耳朵，夸了一句好样的。

    然后他举起手机，拍了张广阔的场馆，回复：“我也想你。”

    “不可以哭哦。”茱莉亚看着他，这个美得要命的人正在为了爱情呼吸错乱。

    今日随舒警官出行，追踪一伙自锡金经无人河谷、开鲁山口偷渡而来的走私者。我为向导，穿行山谷。一切平安，毫发未损。

    窦棠婴“啪”地合上手机，把脸埋在屏幕上耳根烧得通红，低声啐道：“最该抓起的人就是你！”

    然后，唱着歌的他只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这个问题，让窦棠婴当晚就没睡着。

    事实上，窦棠婴现在紧张得全身发抖。高度紧绷，他试图转移注意力的时候脑海中只有多吉雅。

    深夜，窦棠婴结束排练后独自一人来到体育馆。

    茱莉亚看出了他的紧张，这位金牌经纪人手指向高处说“你去看看外头。”

    想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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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以来，他顶着巨大的焦虑和压力与技术组开会，一遍遍测试、调整、推倒重来。他在休息室焦虑地来回踱步，手机拿起又放下，最终没有给多吉雅发消息。

    窦棠婴眼眶一热。心里知道，他一定正在翘首以盼自己的登场。

    他的心干净，清晰，毫无干扰。

    灯光全暗。音响静默。

    手机震动，是多吉雅发来的照片：希夏邦马的星空，银河横亘如流淌的牛奶。配文说「我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这一刻，他站在巨大的、黑暗的舞台中央，忽然想哭。

    然而，喜悦只持续到当天深夜。

    傍晚六点，场馆外人潮涌动。横幅、灯牌、应援棒，汇成一片光的海洋。

    “多吉雅一定在这些爱你的人之中，你不用担心。”

    彩排时，所有设备就位。他戴上耳返，走上舞台。

    灯光师在辛苦调试，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当斑斓的光束在空旷的场馆内游走、交错、碰撞，看着自己和团队沟通设计的舞台效果陆陆续续建成，巨大的冰裂纹屏幕、模拟雪崩的投影、缓缓而降的飞鸟与幡矩阵、以及四面台上的巍峨矗立的雪山——舞台此刻还只是雏形，但他已经能看见，当它们全部亮起时，会是怎样的震撼。

    窦棠婴拉低帽檐，悄咪咪地哭了。他觉得一切都好不真实，这场梦他甚至还记得自己在梦中还骂过自己痴心妄想。

    窦棠婴在化妆室踱步，他已经一周没有收到吉雅的消息了，他联系了一切所有可以联系的人，他们都不知道多吉雅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