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2)

    多吉雅低头凝望指尖那一点艳红“我都没有吻过你,他凭什么?”

    “棠婴你喜欢他吗?”

    “你是为了他,才不顾一切要来羌塘吗?”

    窦棠婴一怔,居然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委屈和吃醋

    可不可以,不要?

    窦棠婴摇了摇头,

    “吉雅,你想亲吻我吗?嗯?”

    两人耳鬓厮磨,窦棠婴勾着他亲吻自己…然而多吉雅看着他,窦棠婴也看出了男人的压抑和挣扎,他是想亲吻自己的,是对自己是有欲望的,可是窦棠婴没有等到他所希冀的吻…

    多吉雅转而垂下头虔诚地亲吻了沾有窦棠婴血渍的手,眼中满是落寞。

    窦棠婴呼吸一滞,立即跑了出去他的心跳砰砰直跳,不行了,要去给他找点水喝。

    这个男人怕不是疯了。

    让他发疯…

    窦棠婴慌乱跑走后,帐篷里暂时安静下来。

    多吉雅躺在睡袋上,醉意昏沉,却并未完全失去意识。他看见地上窦棠婴落下的手机,屏幕在昏暗中亮起,有来电。

    他伸出手,摸索着拿过来,接通。

    “还活着?”段暮辞惯常的、带着不耐烦与焦躁的声音传来,桌子上一沓文件等着他签字落款:“玩够了没?赶紧给我死回来!”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窦棠婴惯有的炸毛或敷衍。

    而是一个低沉、略带沙哑和醉意、却异常清晰的男声,叫出了他的名字:

    “段暮辞?”

    段暮辞瞬间警觉,坐直了身体:“窦棠婴呢?你是谁?”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那种平稳到令人心悸的语调,一字一顿地报出了一串精确的卫星坐标,经度纬度,分秒不差。

    “徐朝来,在这里。”

    说完,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世界是优秀的旁观者,它会在关键时刻保持安静。

    窗外迷人的霓虹灯被室内的白炽光吞没,段暮辞摘下了眼镜矜贵的人摘下了金丝眼镜,他关上了灯选择在黑夜里癫狂,

    徐朝来

    我终于找到你了。

    信徒掌中小麻雀

    下了冰川之后,大家选择在巴毛穷宗扎营休整几天。

    在之前,团队已经修改了两次科考路线。这次出于耗能考虑,他们或许会北上去往新疆就近驻扎,或东行班戈返行。

    但这不是窦棠婴要考虑的,因为那一夜闹剧后他就持续发烧到了后半夜。

    此刻的他已经窝在多吉雅怀中两天了。

    多吉雅没日没夜照顾他两天后,今日清晨恢复过来一些清醒的窦棠婴终于慢慢从被窝里探出了脑袋,就像幼雏窥探这个世界。

    “早安。”头顶传来男人温声,窦棠婴抬起眼眸,“早安,吉雅。”

    “头还疼不疼?”多吉雅揭下他额前的退烧贴,用脸颊去感受他的体温,好在不烫了。

    这样的亲昵,让窦棠婴本就生病的脑袋彻底空空,两人之间他觉得此刻的空气怎么凝结了…嘴唇不自觉微张而结巴道:

    “不…不…不疼了。”

    多吉雅看他这样不在状态,又捻了捻四处被角怕寒风进入。窦棠婴感受到身体被一种满足感和幸福感填满,他抱住了吉雅的腰撒娇道:“谢谢吉雅。”

    此刻他乖得要命,多吉雅觉得这样的他极为罕见。

    多吉雅抬起他的下巴,他的脸颊上还有病色未退的绯红,嘴唇干裂的细小血痂…

    然后多吉雅什么也没说就起身离开。

    他抽身那一瞬间,窦棠婴甚至有种抽离感,仿佛自己的灵魂有一半跟着他走了,随后寒冷又把他空荡的肉体填满…窦棠婴把自己闷在被窝里,用他残留的气息想象着多吉雅还拥抱着他。

    是啊,他对他已经依恋至此。以至于只要想到多吉雅可能将这份专注与温柔奉献给虚无的神佛,他的心就揪紧般难受。

    吉雅回来时拿着他的木碗没说话,只是将他拢入怀中用食指挖了一小块酥油,轻轻涂在窦棠婴的唇上。冰凉,油腻,带着牦牛乳特有的香甜和温热。窦棠婴一度以为这是某种沉默的仪式。

    吉雅说在海拔五千米处,语言是奢侈且易失效的,只有触觉和气味才是可靠的介质。窦棠婴舔了舔沾了酥油的唇,喉咙干渴得冒烟。多吉雅适时将温水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小口喝下,然后才开始低声讲述这两日营地里的琐事:谁来看过他,带了什么,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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