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哈哈哈哈哈!我想,可我要开车。”林连珂还蛮喜欢这个大美人的,没有高处不胜寒的距离也没有目中无人的傲慢,只是一个爱喝酒的年轻人。

    “你说,我就没有自己的故事吗?”

    多吉雅忽然想喝酒了。

    呼吸制止了她的声音,在内陆不到一半的空气里她甚至无法完全痛苦。

    窦棠婴和吉雅相视叹了一口气,普莫雍错旁回荡着一个女孩的叫骂和哭声。

    哭得缺氧林连珂挂着氧气管啜泣着:

    动作很慢,却异常稳定。她不再颤抖,只是专注地、小心翼翼地去撬那封存一切的陶土…才刚刚看到陶土的裂缝如枝桠初长延伸而去…一切突然戛然而止。

    可是第二天,在后座浅眠的窦棠婴被林连珂的尖叫吓醒——厉宁文跑走了,带着周杞一的骨灰不知所踪。

    “你不应该想着让她安息吗?”窦棠婴问道。

    “还是明天再说吧。”

    “是继续背着走,走到自己变成石头。”窦棠婴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残忍的温柔:“还是,分一点光进去,也分一点……给未来的自己。”

    “我不像厉宁文有那么多和周杞一的故事可以说,也不像周杞一本身有那么多阅历可以分享。”

    “呵呵,说了她也不会安息。”林连珂似乎想起了周杞一的遗言,觉得荒谬地自己笑了出来。

    “你现在就站在人生中,你和我说的每一句话,你看到的每一座雪山所想所念,你眼中的一切风景与我,都是你的故事。”

    这个傻瓜……常言佛家忌因果,而他总是——闲事管尽,因果缠身。小麻雀展开双翼像把自己修成了一座桥。谁过,他都渡。渡完了,还要说一句:“我没帮,我只是刚好在那里。”

    “你让我怎么释怀…怎么不恨。我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这句话,我这辈子都不会踏足这片土地了。在这里,我看什么都是她的过去,听什么都是她的声音。我恨啊!我恨周杞一,恨她们为什么那么好,恨自己是个傻逼不懂自己的感情…”

    她的鼻子上还插着氧气管,多吉雅给他两一人倒可乐一人倒酒时心里正在默念心经。

    然后,她接过了刀。

    “我真庆幸,我没有把一一的遗言告诉她。”林连珂看着前方的山掩埋在云雾后,她若知道心动是云翳后的春山,她定会踏云而上。

    “可是平平无奇,不是吗?”

    这句话终于击溃了厉宁文强撑的防线,她蹲下身,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哪有那么多波澜起伏的故事,最重要的只是自己过得有意思,而不是意义。”

    “厉宁文!别带她走啊!!厉宁文…厉宁文你个j人!!不得好死!!把她还给我啊!!她不是你一个人的!厉宁文!!!”

    飞鸟相赠

    “她让我体谅厉宁文,她有信号却不自救,不打电话报警,不打给自己的爸爸妈妈,她打给我!打给我要我替她说…”

    窦棠婴沉默地从车上拿来一把多功能小刀,展开,递给厉宁文。刀身在月光下泛着一点冷光。

    林连珂崩溃大哭,清晨的空气似乎还结着一层霜,凝结着一个人的无法释怀和爱而不得。

    “她不怪她…却要我记着一辈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多吉雅开了车门,微微昂首注视辽阔月色下的窦棠婴一个人坐在车顶上吹寒风。

    此话一出,林连珂心又坠了下去,她跳下车只留下一句:

    两人看着厉宁文手上动作停止了。一切戛然而止,厉宁文把刀还给了窦棠婴…

    厉宁文看着林连珂的背影和窦棠婴说:“如果你有爱的人,你一定要记住…”

    “想喝酒吗?”窦棠婴问道。

    林连珂和多吉雅以一种震惊的眼神看向窦棠婴。

    她抬起脸,月光照亮了她脸上蜿蜒的水痕,原来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林连珂也像回忆起了什么痛苦地闭上眼睛,退了一步说:“现在这个盒子……这么厚,这么严实……该有多黑啊。”

    “她让我。”林连珂抬头看着窦棠婴,指着自己的脸,她面目略有可憎滑稽的扭曲…

    厉宁文看着那把小刀,看了很久。久到远处雪山背后的天际线,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属于黎明的青灰色。

    “我这辈子欠你们俩的。”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