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2)

    他的呼吸与心跳穿梭在连日来的相处回忆里,耳边的水声淅沥,却盖不住理智寸寸瓦解的声响。心跳太快了,他可以怪罪给高原反应,可以推给残酒未醒,但血液里那阵燥热骗不了人——

    他无时无刻不想触碰他。

    真想睡他……

    水汽蒸得头晕目眩,窦棠婴昏昏沉沉地蹲下身,光裸的背脊在氤氲中如同雪后山峦,隽瘦得脊柱凹陷,腰线流畅得像一段柔韧的春天。

    白皙透亮的脊背在水流中微微发抖,如同渴望被日光融化的雪原。

    叩、叩。

    吉雅在外面敲门——窦棠婴在里面待得太久了。

    窦棠婴被哗哗水声包裹,没有听见。

    门被推开了。

    吉雅先是感受到沐浴露的暖香混着水汽扑面而来。而后,一片白茫茫湿气中,吉雅看见窦棠婴蹲在地上蜷成一团,像个被雨淋透的雏鸟。

    走近。

    这只湿淋淋的小麻雀抬起水光潋滟的眼睛望向他,流水沿着乌丝滑下,睫毛湿润一簇一簇的,肌肤被水浸得白皙透亮,双颊却泛着不正常的绯红,整个人像一朵裹在雪中的山茶,娇媚又破碎。

    水自然地流进他微张的唇间:“好吉雅,你……再靠近一些,好不好?”

    他想试试,于是窦棠婴在意识朦胧间张开伸手:

    “我喘不过气了……”

    吉雅伸手取下浴巾将他裹住后,俯身像捧起一只受伤的雀鸟那样——将他横抱起来。

    唇齿湿润在他脖颈间熨着热息,甚至鼻尖和舌尖点点嗅吻男人的隐忍……

    “吉雅……我很重。”

    近乎昏迷的窦棠婴回抱住他。吉雅掂了掂怀里的人轻得像羽毛,仿佛抱着年幼的罗布。

    多吉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青松挺拔:

    “不会,我抱得很稳,你放心吧。”

    这人也该有反应了啊……

    窦棠婴昏昏沉沉地笑了,声音软糯,带着潮湿的微醺感:“我也抱得很牢。”

    然后……

    然后窦棠婴没有意识地昏睡了过去。

    但其实是多吉雅不动是因为他感知到自己身下,身体都产生一股……可怕的……未知的“兽性”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种……这种绵软缠绕到膨胀的感觉……

    像是赤裸的罗刹绵绵缠缠地钻入他的脊骨里蔓延开来……让他无法迈开脚步。

    他是对窦棠婴……有欲望……??

    当多吉雅将高反的窦棠婴放下后,他忌惮地后退……

    他这是怎么了?

    他是疯了吗……??

    窦棠婴……窦棠婴……窦棠婴……窦棠婴……

    黑夜里,多吉雅就像幽鬼一动不动,一动不动地盯着昏迷的窦棠婴……直至天亮。

    醒来时窦棠婴发现自己的脸上扣着氧气面罩。右耳边氧气泵发出扑通扑通的机械声规律作响,可他几乎听不见,只能感觉到自己虚弱的心跳。

    “……好?”

    窦棠婴偏过头,看见吉雅的嘴唇在动,却听不清他说什么。于是他弯起嘴角,回了一个很浅很浅的笑。

    阳光洒在他的睫毛上,熨出了点点光色,吉雅出门时还特地交代他今天不要乱动。窦棠婴乖乖地点了点头后,吉雅就没了踪影。

    窦棠婴没想到,疲惫、淋雨加上泻欲后自己虚脱地高反了。

    他躺在床上怅惘极了。

    为了转移注意,窦棠婴开始看手机,昨天忘记回复周越杨的消息了。那天窦棠婴送央金去急诊留下了他的电话,于是周越杨才有机会发了一封短信给他。

    短信里说「我将留在央金的身边直到她死去。很遗憾,我的人生不会因为央金改变什么,我的观点也不会因为她而有半分动摇,只是我想开始思考藏族人的生死观,他们很有趣。我给你发消息,不是想要你认同我,我也不知道你的故事,不擅自傲慢又肤浅地就把你规划为同类。只是,那天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你和我一样有同样的感觉,那就是我们面对在非健康的人时的一种心理反应。我想,我们还会在某一天再次相见,那时请你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这边。」

    傲慢的家伙,关上手机窦棠婴垂眸在心里暗讽道。

    起床时,他发现了放在桌子上的藏药膏和一张写有索甲医生联系方式和“对耳朵好”的纸条,窦棠婴知道这一定是吉雅留下的……

    妖精的一举一动怎么可能逃过佛子的眼睛。

    他心里有诧异和温暖。

    只是从他醒来后,他就再也没见到吉雅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