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可以了吗?”

    飞鸟与幡

    结果,窦棠婴跑得比鼠兔还快。把他们甩在后头,但没过多久,他就疲惫地坐在山道旁,冰川水在身后泠泠作响,老者不愿再前行下去。他凶恼地说:

    窦棠婴手握方向盘,侧头直面黄昏的晚霞,霞光下他的面容明媚张扬,像是此刻开得最艳丽的高山之花,只是嘴角勾勾就令人挪不开眼:

    窦棠婴问老者,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你和迦南寺又无恩怨,为什么要烧庙啊?

    “棠婴,我真的不能离开迦南寺。我答应上师,我”

    “好啊!”

    老板娘身体不好,去不了迦南寺了,她想让这个臭老头去和上师和解,顺带着替她祈福。

    老板娘又追了出来,她拽着老人招呼他们。手上还拎带许多东西,有经幡有龙达有哈达有柴米油盐酱醋茶,真的毫不夸张。

    老人不语,只是卷缩在氆氇里。

    “那就当昨晚的你是神湖的梦吧…”

    说着,吉雅就说:“那结束了,祝你一路平安。扎西德勒。”

    吉雅倒是半分不留恋,只是苦了窦棠婴。车窗抬起屏蔽了吉雅,又一瞬间摁下,吉雅被他这个举动惹得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很阴冷,吉雅想让窦棠婴就送到这里。

    “你们去迦南寺的话,把这些带上可以吗?”

    老人的抗拒让吉雅有些诧异,但窦棠婴觉得有趣,西藏人民的虔诚人尽皆知,就连吉雅都不曾听见过有人要烧庙这种口出狂言的话。

    一会就启程回山上。

    “诶诶诶,小伙子。”

    吉雅笑了,

    “你们不要带我去迦南寺,我要是见了他,我会一把火烧光!”

    他拍了拍车顶,就这么和窦棠婴告别了。他准备回山上了,今日的修行还没做,经书还没抄完。

    “你不是说半程不作数吗?怎么反悔了?”

    他们开到了越野再也开不上去的地方,海拔3500,剩下的路要靠自己走。车前视野里山体裸露,山脊浑圆,只有岩石上几簇地衣增一抹生气。

    “我去不了。我还有功课没做。等你有空来我再招待你。”

    想着他车把一拉,油门一踩,直接冲了出去。

    他还和老板娘约定了,要带老者去趟迦南寺。

    吉雅觉得窦棠婴像是变了一个人,他热情得不像话,他好像是故意这么做的一样,只为把他留下来。但看见窦棠婴眼底的空洞和无神,吉雅觉得应该是他自作多情了,这人只是觉得好玩,新奇而已。

    窦棠婴哈哈大笑起来,老者本来紧绷的脸也松弛了一些,感觉又多了几条皱纹沟壑。

    “你要送我离开的。”

    “你又不出家,为什么不能离开?”

    吉雅一怔,什么?

    “可以了。”

    吉雅点了点头,是啊,他做到了。

    两人沉浸在客套地拉扯中,全然无视吉雅和老者。

    驾驶的人开车开得视线昏眩,更何况旁人,吉雅抓着拉手,问道:“要不我来开吧。”

    窦棠婴下了车开了后车厢,里头有几箱酒,老板娘见势又跑回店铺拿了几瓶葡萄酒出来,说这是山南的葡萄自酿的酒。

    沥青路上只看见几辆力帆摩托,客车几乎闻所未闻,扬起尘沙在空中犹如凝滞的沙河,缓缓蒙蒙。路上唯一的太阳是路牌,那是裸露山脊的土岩色里唯一艳丽的颜色。

    最后,三人又返回进了深山,山路十分不好走,颠簸又崎岖,窦棠婴彻底领会了什么叫搓板路,就是把人像衣服一样在搓衣板上来回蹂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你答应我的,送我离开西藏啊。”

    吉雅远眺雪域草原,沉默不语。

    “不是,可我已经送你下山了。”

    窦棠婴瞪了他一眼,瞧不起老子?

    这小麻雀的心思多得很。

    吉雅余光看见一抹十分晃眼的红朝他们开来,等窦棠婴停好后,他上前问道:

    “因为杀人犯法。”

    “元吉雅,出家人可不打诳语。”

    天上没有多少云,天空蓝得一片辽阔平静,山地的风从这来到那去,吹不走一片落叶,这里本就荒芜,何来人烟生气。

    老者有些错愕,充满皱纹的脸上因为这句话有了一丝动容。

    “把人丢在半途,也不是修行者的作风吧?”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