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有人给杜鹃花树献哈达,有人挤不进迦南寺就在外头跪拜,有人手握转经筒绕寺祈祷,有人哭诵经文五体投地,他们是雪山下最纯真的人,是佛前最虔诚的信徒,有人说这是封建糟粕,但与之现代所追求的信仰,这何尝不是?

    “你可以试试供水。”

    “那供多久?”

    他嘴快沉浸地问完看见吉雅孤远的眸光,窦棠婴恍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什么问题后恨不得咬碎自己的舌头。他化之一笑,装作无事发生。但实际他撇过头去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神明孕育了这片土地,生活在这片高原上的人敬畏土地和神明,他们把自己一切最好的供奉给祂们,大家追求不同,供奉则不同,由此藏地宗教派生的信仰也不尽相同。

    ?

    而吉雅就跟在他身后念诵,窦棠婴怀以虔诚祝愿他和吉雅一切顺遂。

    阳光灼热,桑烟缭绕,人声鼎沸。

    众所周知,

    “我和迦南寺缘分不浅,那请问吉雅老师,我可以为祂做些什么?”

    窦棠婴哼唧一声:“对啊,五十年难遇的好事居然落在了我的身上。”

    对于窦棠婴来说,心诚则灵。

    窦棠婴盯着酒就挪不动脚了,他承认他是个酒鬼,成为艺人后很多解压的事他不能公开去做,只有酒可以偷偷窝在家里小酌几杯。成年人总是要有自己合法合理的发泄途径。

    忽然,窦棠婴瞄到了什么…一动不动像是小朋友看见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玩具,向往着有朝一日得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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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醉是个解压又高血压的事。

    吉雅在光下,窦棠婴抬头很难看清他的表情,但他的语气很温和,而且从他语气里,窦棠婴听出了笑意。

    尤其是旁边男人,窦棠婴侧目而去,他的长发实在好看得过分,卷翘着阳光在发梢随风点点发光。仿佛触手可及的高耸雪山也唾手可得。

    “和水一样,晨旦供,暮时撤。不过我听说有些好酒不怕坏,在佛前供奉一年也是可以的。”

    “你说什么?”

    经堂里巨大的木柱支撑着幽暗的穹顶,可挂之处到处献满了白色的哈达,窦棠婴不懂那些经文,吉雅就教他念六字真言“嗡嘛呢叭咪吽”

    风马纸被高高抛向蓝天,如同无数挣脱束缚的彩色鸟群,瞬间就被大风攫走,飘向远山。青稞粒像雨滴被不断抛洒,落在发间、肩头,发出沙沙的轻响。

    “护法可以,佛不可以。天部可以,菩萨不可以。”

    而对于他们来说,自己最好的,能供奉给神明,恰巧就是这颗心。

    “不是所有的神都可以供酒。”

    “比如呢?”

    “供水?”

    佛前三事:燃香,供水,点灯。窦棠婴手拿水壶,站在佛前满心敬畏。

    “天选之子?”

    “那也用不上这么多酒啊…”

    窦棠婴上前一步,面对吉雅,他的眉骨很高,阳光打下眼窝深邃,一双眼睛就像无人幽谷守护的碧渊,旅人闯入由心惊叹它的美丽。

    吉雅看着眼前人多变的表情觉得很有趣,他拿出一瓶酒和金杯,开酒后倒了一杯放在窦棠婴手上,然后引导他放在朵玛前:

    窦棠婴随即立刻挂上一副甜美的笑顺着他问道:

    这句话吉雅用藏语说的,窦棠婴听不明白而且人多纷杂他听不清楚,他企图凑上耳朵去听,而身旁的吉雅已经低下了头。

    窦棠婴喃喃:“这样说来,我岂不是天选之子?”

    香火缭绕寺顶入云,寺门前这颗百年杜鹃正在迎光盛开,站在吉雅的身边,窦棠婴看见了香火长盛,花海灿烂。

    酒鬼…还不如告诉他自己不信佛祖。

    一瓶上好的青稞酒。

    “寺庙怎么就供酒了?”

    小麻雀的表情被吉雅抓住,犹疑的目光循着窦棠婴的视线看去——

    这和直接告诉吉雅自己是个酒鬼有什么区别…

    窦棠婴想,他刚刚那句话有这么长吗?

    窦棠婴看见他的眼睛好干净,好明亮,黑白分明,是冰洞深处冷冽的分明,眼前人轻声带笑:“我说你来不来迦南都在那里,但你来了它就开门,这是命中注定的相遇也是意料之外的重逢。”

    “本是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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