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2/2)

    真的好奇怪，明明昨天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些问题，得到力量的第二天竟然就出现了这些问题。

    两只兽配合得默契十足。

    万千细密的线条在他的感知中舒展延伸，比上一次探查时更加清晰分明。

    脚边几株低矮的蕨类植物叶片微微蜷缩，传来微弱的干涩感，像是喉咙久未沾过水的沙哑低语。

    丈余宽的河道里，粗壮的断树横亘其间，交错的枝桠缠绕着藤蔓与落叶，层层叠叠堆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原本奔涌的水流被死死拦住，只能从缝隙里艰难地渗出一细缕。

    高空的视野让他能将整片水系布局尽收眼底，配合着能力，他还能听到水道深处淤泥与断木之间，水流挣扎冲撞的声响。

    “水道堵塞，加上部分土地板结，水留不住。”

    岁寒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他感觉自己与周遭的土地、草木、水流相融，然后顺着树干的纹理渗入其中，消解掉枝干与地面、藤蔓之间的牵扯力。

    细碎的声响顺着空气悠悠飘来。

    岁寒蹲下身，前爪搭上横卧的断木。

    部分区域的泥土板结硬化，孔隙被杂物填满，存不住水分，即便有水流经过，也会快速渗走，根本无法留存下来滋养草木。

    寻常猛兽单凭蛮力挪动这样粗壮的树干并不容易，但岁寒就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可以，事实证明，确实可以，在他想要这么做的时候，周身似有风随起。

    不远处灌木丛里几只小型啮齿类动物穿梭往来，细碎的吱吱声里裹着焦躁，它们的巢穴附近浅洼开始干涸了，连平日里赖以饮水的小水潭都看着不保险了，生物的本能让它们意识到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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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也不排除这些问题可能早就有了，而他们昨天刚来这里，忙着找彼此，所以还没来得及了解。

    除此之外，地底的土层也出了问题。

    他不再被动地被四面八方的情绪与声响裹挟，而是学着用精神力编织出一道轻柔的滤网，像撑开一张疏密可以控制的网，主动挑选想要接收到的声音。

    岁寒放慢脚步，目光望向溪流蜿蜒的方向，“先去上游，清理堵塞的河道，再引导水流分流。”

    岁寒顺着安沐指引的路线前行，很快抵达了第一条被堵塞的分支水道。

    本该滋养整片林地的水源，大半都顺着主河道径直流向了雨林外围，腹地反倒成了缺水最严重的区域，外围反而可能会引起洪涝。

    无形的力量顺着他的四肢沉入脚下的土地，瞬间与整片雨林的地脉、水系、岩土脉络相连。

    经历过方才能力无法控制的煎熬，现在他再动用【万物通语】的能力，此时的心境已然截然不同。

    “左侧三道分支堵得最严重，那里聚集的枯枝最多，还有几棵倒伏的小树直接横在了水道中央。”他高声指引着方向，“我们先去那边。”

    他沉下气息，四肢微微发力，宽厚的脚掌稳稳踩实泥土，腰背发力向前推送。

    河道两侧的青草已经开始发黄，靠近水边的苔藓失去了往日的鲜绿，变得干枯发脆。

    他跟着安沐的话继续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还有地底的草木，根系都在拼命往深处钻，土壤底下的湿气越来越淡，再这样下去，下层的植被也撑不了多久。”

    他说完就没有继续说，而是凝神催动起自己的能力。

    远方那股燥热的气流还在不断逼近，空气里的湿润度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下降，但若是不及时疏通水道、改良土质，恐怕用不了几日，干旱便会彻底蔓延开来，恐怕后面还会伴随有洪涝。

    虽然是要去解决问题的，但安沐在岁寒身边很放松，他彩色的羽毛被阳光镀上一层亮泽。

    安沐应声点头，从岁寒背上飞起，盘旋在半空。

    他顺着水系的脉络一路追溯，可以清晰地看见主溪流的源头依旧有活水涌出，只是沿途不少分支水道被前些日子狂风折断的断木、淤积的枯枝败叶堵塞，水流无法顺畅分流。

    “前面的溪流水量变少了，下游好几处浅滩都干了，小动物们都挤在仅剩的深水洼里。”

    溪涧方向传来的动静最是清晰，本应该叮咚欢唱的流水声变得细弱，水流撞击石块的清脆声响锐减，取而代之的是水底沙石裸露后，枯燥的摩擦声。

    安沐爪子轻轻抓着岁寒蓬松的毛发，岁寒也不在意，抓紧点挺好，免得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