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1/2)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冰原的温度缓缓降低,晚风裹挟着细碎的凉意,不过相比起寒季来,这样的温度已经很舒适了。

    配对的企鹅们早已加固好巢穴,两两依偎在巢中,安静等待着产卵抱窝的时刻。

    小帅和邻居先生并排趴在石滩上,看似互不搭理,身体却悄悄挨得很近。

    围观了它们全程变化的单身企鹅们也渐渐散开,各自找了避风的角落休憩。

    安沐下意识往岁寒身边靠了靠,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暖意,心底软成一片。

    喷喷也挤挤挨挨着安沐,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发出了细碎的声音,格外的催眠。

    生命从没有固定的模样,有相守筑巢的温情,有繁衍后代的忙碌,也有孤身相伴的热闹,每一种模样,都是这片冰原独有的风景,都值得被温柔以待。

    岁寒轻轻拢了拢安沐被风吹乱的绒毛,声音温柔得像晚风:“明天想吃什么呢?”

    安沐哼哼唧唧,“想吃贝壳肉了,不要壳,只要肉。”

    岁寒点了点头,“没有问题,”丝毫不觉得安沐这样的要求有什么问题。

    他乐意就足够了。

    身后是企鹅们细碎的鸣啼,前方是渐沉的暮色,晚风掠过冰原,裹着石子的清冽与生命的温柔,将这片南极天地的故事,悄悄藏进了夜色里。

    日子

    夜色漫过冰原的轮廓,石滩上的喧嚣渐渐沉淀,只剩细碎的企鹅鸣啼与晚风交织成温柔的絮语。

    日子在冰原的晨昏交替中缓缓流淌,南极暖季的阳光愈发温柔,将石滩上的鹅卵石晒得带着暖意。

    最先察觉到变化的,是整日黏在一起的小帅先生与邻居先生,那座被它们精心堆砌的石巢里,蛋壳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细微的、几不可闻的“咔嗒”声,像是薄冰在风里碎裂。

    安沐和岁寒路过时,恰好撞见邻居先生正垂着脑袋,喙尖轻轻蹭着蛋壳,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日里爱打闹的模样。

    小帅先生则紧绷着身子守在一旁,鳍肢微微张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活像个护崽心切的大家长。

    “咕噜噜……”安沐放轻脚步凑过去,压低声音发出好奇的轻唤。

    岁寒顺势拢住他的肩,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低声道:“快破壳了,阿德利企鹅的雏鸟,要啄很久才能挣开蛋壳,”你说他怎么知道的,问就是之前看到过,只不过他家小懒蛋睡的香,不知道罢了,你又要说他怎么不是,因为他是帝企鹅呀。

    话音刚落,又一声更清晰的脆响传来。

    一颗蛋壳裂开细密的纹路,嫩黄色的尖喙从缝隙里探了出来,带着湿漉漉的绒毛,怯生生地蹭着冰冷的石粒。

    紧接着,小脑袋一点点拱动,绒毛沾着细碎的蛋壳碎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蛋壳里钻了出来。

    小家伙浑身裹着浅灰色的胎绒,蓬松得像团小棉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只眯着一条细缝,细弱地发出“啾啾”的软鸣。

    邻居先生立刻低下头,用温热的腹部将雏鸟裹住,喙尖小心翼翼地啄掉它身上残留的蛋壳,小帅先生也放松了紧绷的身子,凑过去轻轻蹭了蹭雏鸟的绒毛,平日里咋咋呼呼的性子,此刻竟变得格外温顺。

    没过多久,另一枚蛋壳也传来动静,第二只雏鸟紧随其后破壳而出,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父母身下,和同伴挤在一起取暖。

    两只小家伙的到来,让小帅先生和邻居先生彻底褪去了往日的顽劣。

    它们严格遵循着阿德利企鹅的生存本能,开始轮流值守巢穴,一方守着两只雏鸟,用身体隔绝寒风与危险,另一方则摇摇摆摆迈着哒哒哒的小碎步奔向海边,潜入冰冷的海水里捕捉磷虾与小鱼,再将半消化的食物反刍出来,喂给嗷嗷待哺的幼崽。

    安沐常常带着喷喷蹲在不远处的石堆后,偷偷观察这对新手“父母”的日常。

    看着它们笨拙又认真地梳理雏鸟绒毛,看着两只小团子张着嫩黄色的嘴巴,叽叽喳喳争抢投喂,安沐的心底软成了一汪春水,好可爱,想要,要不……

    不不不,安沐赶紧甩走自己不道德的想法。

    只是南极的暖季从不是全然安稳的,新生命的诞生,往往伴随着接踵而至的危机。

    最先到来的危险,来自天空。

    几只灰褐色的贼鸥盘旋在企鹅群上空,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石滩上毫无防备的企鹅崽崽。

    它们是南极企鹅幼崽们最大的天敌,专挑父母疏忽的间隙,偷袭巢穴里的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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