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晨雾漫过湿地的芦苇荡时，基地的铁门被轻轻推开。

    “破坏气氛啊你。”

    空气一瞬间寂静下来，刚刚还离别伤心的氛围显得略微尴尬。

    铁丝网门被缓缓升起，安沐和岁寒先后走出来，安沐昂首长唳一声。

    很快，这个工作人员就发现其他人直勾勾的看着他，不好，有杀气！

    安沐知道，分别的时候到了。

    “是啊，你开不开心呢？”

    小特蹲在笼舍外，指尖轻轻抚过安沐的翅膀，又摸摸岁寒的翅膀，——五个多月前，这两只丹顶鹤耷拉着翅膀，连站都站不稳，是他每天蹲在饲养棚里，一点点给它上药、喂新鲜的小鱼。看着他们两个慢慢的恢复，每天嬉戏打闹，还给他喂鹤粮，日日的相处，让他对它们两个投入了极多的感情。

    它们冲着天空飞起，盘旋在工作人员上方，一声声清越的唳声响起，宛转悠扬。

    “以后可别再那么莽了，碰到打不过的就先跑知道吗？”

    于是了解这些操作的他带着岁寒积极参与，争取早日回归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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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救助过它们，与他们相处过的工作人员一一道别，“要好好的”，“以后可别来了”，“别再到乱跑了，知道吗？”

    他转身想跑，可惜，刚转身就被其他几人按在了地上。

    整个野化训练的时间持续了三个月，这期间基地工作人员根据他们的自主觅食成功率、飞行续航能力、躲避天敌等方方面面做了详细的记录，确定各项指标都合格后终于决定敲定了放归日期。

    这声鸣叫像是信号，它们两只同时扇动翅膀，助跑几步，左翼稳稳地划破空气，没有半分滞涩。

    ………

    看周围氛围低落，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虽然打断你们不舍很不好意思，但是你们是不是忘了岁岁安安还带着卫星定位器？而且还植入了芯片。”

    身后是工作人员一声声的祝福，“要好好的……”

    “唳，当然啦，再过不久就要迁徙啦，我们终于可以去看雪山了。”

    被按住的工作人员不服，他表示他还有话说，于是，“不是有新研发的实时影像传感系统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糟老小登给岁岁安安放的卫星定位器就是带了这种系统的。”

    一句句，都是对他们的叮嘱和祝福，安沐眼眶有些发热，可鹤不会流泪，他唳唳两声，像是对他们的回应。

    晨露还凝在芦苇尖上，湿地的风裹着水汽，吹得人衣角发潮。

    它们的野化训练他也全程跟着，看着他们适应的飞快，他既感觉到高兴，又有些失落。

    “唉……”

    安沐和岁寒站在笼舍中，一路晃晃荡荡。

    一分钟以后，它们一同振翅朝着野生鹤群的方向飞去，头顶鲜亮的红顶渐渐融进天边的日光中。

    “好小子，显着你聪明了是不，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岁岁安安身上有定位和芯片，你还说。”

    “安沐，我们要离开了吗？”

    此刻，它们那曾经受伤的羽毛已经重新变的顺滑锃亮，扇动时带起的风，比其他鹤还要稳些。

    岁寒听不懂人类的需要，但感知到了人类真诚祝福的情绪，此时，物种不同已经不是问题了，真挚的情感没有壁垒，他回应的唳唳两声，表达谢意。

    “它们回家了……”

    回归

    虽然在基地的这几个月每天都有人喂食，吃喝不愁日子过得轻松又惬意。但安沐知道岁寒并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他向往着自由的天空。

    “啊啊啊，你们几个大骗子，岁岁安安那么信任你们，它们和你们心连心，你们给它俩玩脑筋。”

    医护人员丽丽也来摸了摸它俩，小姑娘眼睛红红的，却没有哭出来，她说：“哈哈，以后我再也不用吃你们鹤粮了，悄悄告诉你俩哦，我也有对象了，”小姑娘笑着说的这话，声音却有着滞塞。

    清早，笼舍门被轻轻推开，久违的，小特端着满满的食盆进来了，今天的餐食格外的丰盛。

    “而且，芯片和定位器只能识别身份和追踪活动轨迹，那和天天见到本体能一样吗？”

    如今，离别的日子还是到了。

    “氛围到这里了，不得来一下，你怎么还破坏氛围呢。”

    ……

    “开闸吧。”研究员的声音带着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