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主家吃肉你们喝汤主家吃米你们吃糠(2/2)

    “可是……”

    “回去了就是饿死，在京城要饭好歹还能活！”

    裴清晏看着跪了一地的灾民，看着那一双双绝望中带着一丝希冀的眼睛。

    “庄稼人安身立命，靠的是什么？靠的不过就是手中那几亩薄田！”

    原本以为这个年轻的大老爷也是个不知肉糜的权贵，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是穷苦出身，说出的话句句都在理，句句都戳心窝子。

    “老爷说得对啊……”

    “可我们若是不逃出来，留在发过水的家乡等朝廷救灾，那就是个死啊！”

    汉子抬起头，满脸泪水，

    他们缺的不是道理，是信心，是活下去的保证。

    裴清晏指着南方，声音陡然拔高，

    “这佃户的日子过得如何，还用本官多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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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被裴清晏一语道破，恐惧瞬间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青天大老爷啊，您说的这些道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何尝不懂？谁愿意把自家的地扔了？那是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啊！”

    “地就是咱们的命啊，要是地没了，以后到了地下，都没脸见列祖列宗啊。”

    “更甚至，会被那些早就盯着你们土地的豪绅大户趁机圈占！等你们将来灾过了，想回去了，地没了！若还想种地，便只能去求那些大户人家，做他们的佃户！”

    裴清晏的目光扫过众人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裴清晏磕了个头，带着哭腔诉起苦来：

    人群中一片哗然。他们原本只想着逃命，只想着能有一口饭吃，哪里想过这么长远的事？

    没了地，哪怕活下来，也不过是行尸走肉，是无根的浮萍。

    人群中那个之前带头叫嚷的伤疤汉子，此刻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但眼中依旧充满了挣扎和无奈。

    “官府说得好听，会开设粥棚。可实际上呢？三天才开一次！而且那粥棚里熬出来的粥，清得能照见人影，半颗米粒都不见，喝下去还不如河里的水顶饿！里面还掺着沙子和霉味！”

    这才是最关键的时刻。

    “我们若不逃出来，等着朝廷去救灾，怕是全家老小只能活活饿死在家里！命都没了，还要那几亩地做啥？咱们逃出来，地没了，好歹……好歹这条贱命还在啊！”

    这番话引起了无数人的共鸣。

    这一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那是主家吃肉你们喝汤，主家吃米你们吃糠，子子孙孙，几代人都要被拴在那块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上，永世不得翻身，你们辛辛苦苦攒了几辈子的那几亩地，就这么没了吗？！”

    地是农家人的命根子。

    “可你们如今背井离乡逃到了这里，你们舍弃的那些田怎么办？按照大晋律例，逃荒超过一年未归，那些田便称为无主荒田，无主荒田，谁开垦就算谁的，或者直接被朝廷收回！”

    “是啊大人！不是我们不想回，是不敢回啊！”

    一个老汉抹着眼泪，颤颤巍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