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血债要用血偿(2/2)

    “银桦哥哥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是我害死他的！”

    “好。”陆时点头，“不愧是裴家的女儿。”

    她摇摇头：“我不怕，但是我恨。”

    听完小妹的讲述，陆时和裴清晏久久无言。

    “他说他都攒下了不少银子，都存在一个小罐子里。想过两年请二哥做主，帮他寻一门媳妇儿，生个大胖小子，好好过日子。可没想到……”

    他对小妹说，也是对自己说，对裴清晏说：

    那么好的一个人，机灵爱笑的少年。

    他心里既感谢银桦在那种绝境下还能拼死护着小妹，保住了小妹的性命；也悲痛银桦的惨死。

    陆时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的呼吸变得平稳，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睡了吗？”裴清晏抬头，声音沙哑。

    说起银桦，她的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陆时想起银桦在平江府的时候，帮他给白鹭书院的裴清晏送东西时机灵能干、又憨直傻呵呵的样子，想起他来京城后见到繁华景象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惊喜样。

    一条鲜活的人命，就这样被权贵随意践踏、抹杀。

    “睡了。”陆时在他对面坐下，神色疲惫，眼中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硬，

    夜深了，双桂胡同却依旧灯火通明。

    “银桦……”

    外间，裴清晏正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个茶杯，茶水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他替小妹擦去脸上的泪水，捧起小妹还未消肿的脸颊，认真地问：“小妹，你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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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出门前，银桦还拍着胸脯向他保证：“夫郎放心！小的一定把小姐安全带回来！”

    “所以我恨沈瑶儿，我要为他报仇！我趁他们不注意，捡起院中的一块断砖，拼了命地去砸沈瑶儿的头！可她推开了我，我的头撞上了台阶晕了过去……”

    小妹又喝了一副太医开的安神药，才能沉沉睡去，只是小脸上眉头依旧紧锁，偶尔还会抽噎一声，显然是在梦中也无法安稳。

    他又轻声说道：“银桦的死不怪你，是沈家，是沈瑶儿害死他的，我们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

    裴家院里药味弥漫。

    裴玉珠抬起头，那双眼睛里虽然还含着泪，但却透着不属于这个年龄该有的坚定和冷硬。

    没想到，这简单的愿望，竟然成了奢望。

    陆时心痛万分。

    小妹点头。

    “血债，要用血偿。”

    陆时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透不过气来。

    “太医说，身上的伤好养，但心里的惊吓怕是要养很久。”

    没想到，那一别，竟然就是永别。

    “银桦哥哥还没成亲呢……他一直跟我讲他命好，遇到了二哥这么好的主子，遇到了这么好的人家。每月的例钱不少，还不用受打受骂，吃得也饱。”

    “别哭了。”陆时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我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银桦哥哥吐了好多血……他看着我，嘴里还在说小姐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