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谁也不敢触犯否则就是动摇国本(2/2)

    内阁的几位阁老，还有六部的尚书侍郎、小九卿们，通常都会是殿试的阅卷官。

    递卷头是私下里的一种约定俗成。

    “这还用想吗？我们肯定不能投张至清啊！那是大皇子的人，跟咱们大舅兄不对付，跟三皇子也不对付。”

    选对了，平步青云；选错了，可能还没入仕就得罪了人。

    毕竟天地亲君师，除了天地、除了君王和父母，排在第四位的就是师傅了。

    赵景然叹了口气，“按理说，我不该站队。但我祖父毕竟退了，人走茶凉。我若是想在朝中立足，不找个靠山是不行的。可是……投谁呢？”

    裴清晏的手指下移，落在了第三个名字上：

    裴清晏手里拿着一份朝官名单，在桌上铺开，冷静地分析道：

    哪怕是九五之尊的皇上，也不能强行辩驳跟强令阻止这种关系的形成。

    因为这是违背伦理的，是让人陷入了不忠不义的境地。

    所谓的“递卷头”，就是提前将自己的姓名、籍贯、文章风格，甚至是一份精心准备的“行卷”，递交给自己想要投靠的房师或者阅卷大员门前去。

    若是大员看了贡生的文章，欣赏并想把这贡生吸纳进自己的阵营，那么在殿试阅卷的时候，看到熟悉的名字跟字迹，自然有会特殊照顾，手下留情，给个好些的排名。

    朱逢春哼了一声，一脸的笃定：“我们肯定要投徐阁老。”

    可这次的主考是皇上，贡生们自然没办法去宫里去拜会陛下去。

    自然就去拜会副考跟房师们了，裴清晏几人不好做那不合群假清高的人，自然也跟着众多贡生一样，去拜会了顾廷和跟房师们。

    今日他穿着一身骚包的朱红直裰，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抹了桂花油，身上还有股香气，看着就像个油头粉面的伶人。

    赵景然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显得有些犹豫。

    这是大不韪，谁也不敢触犯，否则就是动摇国本。

    考生们在金銮殿上写成什么样，阅卷官们看到的就是什么样。

    “我就是因为知道这些，才犹豫。”

    在朝堂上，最亲密、最牢固的关系，往往不是自幼认识的发小，也不是志同道合的朋友，而是这种“师生关系”。

    因为接下来的殿试，是不糊名、不誊录朱卷的！

    这样的好处，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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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的贡生，肯定有很多是去投张首辅的。首辅张至清，权倾朝野，门生故旧遍布天下，他背后站着的是大皇子，势力最大。”

    朱逢春这几日心情好，让大妹给他做了好几身的新衣裳。

    贡生提前递个卷头给自己想要投靠的大员，先混个脸熟。

    殿试过后，阅卷官能直接看到考生们的姓名和字迹。

    裴清晏看了一眼众人，意味深长地道：“他是三皇子这边的。”

    听了赵景然的话，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说道：

    所以，选谁递卷头，就成了一门大学问，也是一场豪赌。

    “现在的局势很明朗。”

    这些派系是怎么形成的？就是靠着科举的座师、房师、同年、同科这种关系，一点点积攒、编织起来的。

    “次辅李逾明，是岳麓书院出来的老前辈。但他已经到了古稀之年，这几年一直称病，不太管事。目前看是不站队，也是靖武帝有意平衡内阁的棋子，可以说是最没有存在感的次辅。投他，稳妥，但也没什么大前程。”

    这时，递卷头的效用就显现出来了。

    这不是会试后的大头，大头是拜会过座师房师后，要忙着“递卷头”了。

    他家学渊源，祖父是前阁老，所以他对朝中的弯弯绕绕比旁人更清楚。

    “徐斐然，徐阁老。他虽然排位次于次辅，但是是最年轻的阁老，才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不出意外，等到首辅次辅致仕后，他肯定是要接过首辅位子的。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