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熟而不烂、内无生心(2/2)
经过三次撒曲、三次翻拌，原本白白的高粱米，此刻表面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白色，那是酒曲的颜色。
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双桂胡同的屋顶上，给这个冬日增添了几分暖意。
陆时笑着对大妹说，“要轻，要柔。目的是让每一粒米都均匀地裹上曲粉，但又不能用力过猛把米粒弄碎了。若是米碎了，成了糊状，就不透气了，容易坏缸。”
拌好酒曲的高粱米被一盆盆倒入缸中。
做完这一切，陆时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腰也有些酸了。
烫完缸，待缸壁冷却并干燥后，陆时从旁边拿来一捆新鲜的栎树叶。
十几口半人高的大陶缸一字排开，这些缸早已被清洗得干干净净，陆时甚至还让人烧了几大锅滚开的水，将每一口缸里里外外都烫了两遍。
兄妹俩在竹席旁忙活，裴清晏、朱逢春和许长平则在一旁打下手，递东西、擦汗，偶尔还插科打诨两句，小院里充满了温馨而忙碌的生活气息。
“在缸底铺上一层栎树叶。”陆时示范道，
“呼”
“装到八成满就行了。”陆时指着缸口的位置，
“闻到了吗？”陆时深吸一口气，“这就是糖化的味道。虽然还没开始发酵，但粮食里的甜味已经被唤醒了。”
陆时并不急着填满，而是装一点，就用手轻轻压实一点，但又不能压得太死。
他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手臂也酸得抬不起来。
“这一步有两个作用。一是防粘缸，让底部的料也能透气；二是这栎树叶能增加一股特殊的清香，让酿出来的醋别具风味。”
“发酵的时候，料会涨起来，若是装太满，到时候就会溢出来。”
但在裴家后院的窝棚下，气氛却依然紧张而忙碌。
做完这最后一步，陆时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直接瘫倒在旁边的竹椅上，长长地吁了口气。
这些叶子是他特意去山上采摘的，洗净晾干，散发着清新的草木香。
“这是呼吸管。”陆时解释道，“里面的菌种也是活物，它们干活也得喘气。有了这个管子，热气能散出来，氧气能进去，这样才能发酵得透。”
“若是缸不干净，混进了生水或者油星，这一缸料就全废了，最后变成一缸臭水。”
“行了，接下来就是入缸了。”陆时直起腰，捶了捶后背，“这最后一步做完，咱们就能歇歇了。”
一股淡淡的甜香开始弥漫开来。
最后，在料面上再覆盖一层厚厚的蓖麻叶，用干净的麻布封住缸口，再用草绳一圈圈系紧，并在缸口糊上一层黄泥密封。
铺好叶子，便是装料。
“我也来试试！”大妹洗了手，学着陆时的样子开始翻拌。
虽然一开始有些生疏，但在陆时的指导下，很快就掌握了诀窍。
“酿醋最怕杂菌。”陆时一边检查一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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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装完后，陆时拿来一截早已准备好的、打通了竹节的粗毛竹，直直地插在缸的中央，直通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