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栽在了一碗清水里(2/2)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可置信地冲过去，趴在桌上看那碗水。

    陆时看着面如死灰的孙二夫郎，声音清冷，字字诛心：

    “我……我……”孙二夫郎结结巴巴，想要狡辩，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天哪！还真是偷的！”

    裴清晏此时适时地上前一步，神色冷峻：

    他在这一片横行霸道惯了，靠的就是一张颠倒黑白的嘴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皮。

    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如同沸水般翻腾起来。

    栽在了一个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外乡人手里，栽在了一碗清水里。

    只见清澈的水面上，确实漂浮着一层明显的油花，在阳光下泛着五彩的光泽。

    看着周围那一双双鄙夷、指责的眼睛，听着那些刺耳的骂声，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

    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顾青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这一幕，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千算万算，没算到铜板上的油花会出卖他。

    不是委屈，是激动，是沉冤得雪的畅快。

    “这也太不要脸了！偷了钱还倒打一耙，差点把顾夫郎给逼死！”

    “真的哎！这铜板刚下去，水面上就泛起了一层油星子，还在往四周散呢！”

    “我就说嘛，顾夫郎老实巴交的，怎么会冤枉人。这孙二家的平日里就手脚不干净！”

    刚才那些帮着孙二夫郎骂人的，此刻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纷纷调转枪头，指责起孙二夫郎来，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羞愧和刚才的盲目。

    “除非这钱，是你刚刚趁青哥儿不注意，从他那满是油腻的钱匣子里抓出来的！是你手上还没干的贼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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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舆论的风向再次彻底倒向了顾青这边。

    这番推理，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可如今，铁证如山，他的那些泼辣手段在事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哎呦！油花！好大一层油花飘起来了！”

    这一声喊，如同平地惊雷。

    陆时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向孙二夫郎：

    “而你是卖馒头的。蒸馒头用的是面粉和水，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油性？就算你自家吃饭用油，也不可能把铜板腌得这么入味，一下水就能飘起这么厚的油花吧？”

    孙二夫郎彻底慌了。

    他感激地看着陆时和裴清晏。

    陆时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物证在此，众目睽睽。你若还不承认，咱们这就带着这碗水，去京兆尹衙门走一遭！盗窃财物，数额虽不大，但加上诬告良民、聚众闹事，数罪并罚，足够你在大牢里蹲上个一年半载了！”

    “顾青是卖什么的？肉饼！那是用大油煎的，馅料里全是猪肉！他每日做饼、收钱、找钱，手上难免全是油腻。那钱匣子里的铜板，都经了他的手，自然也沾满了油污！”

    “除非……”

    孙二夫郎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喉咙。

    这就是铁证！

    如果没有他们，自己今天就算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只能背着这个“诬陷好人”的黑锅，灰溜溜地关门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