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长公主有“请”(2/2)

    他清楚记得在平江府时，宋如饴看他的眼神，除了轻视，就是一种将他视作蝼蚁的傲慢。

    长公主脸色微沉：“怎么？你觉得本宫的面子不够大，还是觉得长公主女婿的地位不够高？”

    他这话看似恭维，实则暗含讽刺——宋如饴行事乖张已成京城之患。

    长公主见他沉默，以为他被巨大的诱惑和威慑震住了，语气越发柔和，

    倾心仰慕？

    那时候他们是敌对关系，宋如饴恨不得将他踩到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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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无疑是狠狠地踩在了裴清晏的底线上。

    “蒙长公主错爱，草民恐怕要让长公主失望了。”他的声音清冷如玉石撞击，恭敬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距离感。

    “第二，”裴清晏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掷地有声，目光坚定得像是要穿透屋顶，“草民家中已有夫郎，草民与夫郎结发之时，曾对天地立誓，此生绝不二娶，更不会纳妾。陆时是我的正夫，他便是我的妻室，是我的天！”

    “大胆！”长公主怒极，声音拔高了几度，

    “裴清晏！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你以为你是在乡野村里，跟一个农家老妇赌气吗？你现在是在京城！本宫给你荣华富贵，给你平步青云的机会，你竟然如此不识好歹，为一个乡野哥儿，拒绝本宫的提携？！”

    这小子，嘴上说着恭敬，字字句句却都是针锋相对。

    这所谓的“仰慕”，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宋如饴想要折辱他的夫郎！

    没想到，宋如饴居然有这样的心思。

    他停顿片刻，语气变得更加冷硬：

    长公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茶盏重重地磕在了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笑话！

    长公主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稳。

    他原以为长公主将他“请”过来是刁难，给他难堪，让他给宋如饴低头认错。

    那次见面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宋如饴会看上他才有鬼！

    “本宫知你家中已有夫郎，但世俗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常事。你那夫郎，不过是个乡野哥儿，你给他一个正夫的位置，再娶如饴为平妻，这对他而言，已是天大的荣耀。”

    他裴清晏有自知之明，他不过是个穷苦出身的举人，宋如饴这样的贵公子，即便是京城里的世家子弟都可能看不上，更不可能看上他。

    “第一，宋公子之前做的不妥，长公主愿意看管约束，草民在此先谢过长公主。京城贵胄众多，若都能如长公主这般明理，实乃京城百姓之福。”

    那眼神清澈而坚韧，没有一丝贪婪，也没有一丝畏惧，只有一种令人无法撼动的冰冷。

    “宋公子金枝玉叶，草民高攀不起，也不愿高攀。草民此生，只需陆时一人，足矣。”

    “回禀殿下，都不是。”裴清晏恭敬地拱手，语气却十分冷淡，甚至带着几分锋芒，他一字一句，将自己的立场剖得清清楚楚：

    裴清晏缓缓抬起头，目光清正，直视着高高在上的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