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听他这样说，杨少千也没再多问。

    “好的，没问题，我会好好准备的。”叶川连连应声，“那到时候见，杨少。”

    “今晚的午夜派对是假面派对，在十九层的露天夹板举行，从七点持续到凌晨两点。你的哥伦比娜面具和你的礼服在一个袋子里，记得提前换好准时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呼吸才接通。

    他四处打工奔走，没有丝毫怨言，早早肩负起赚钱养家照顾妹妹的责任。

    被这通突兀的电话一搅和，叶川悲伤的情绪被打断，逐渐缓和了不少。

    貌似杨少千提前打了招呼，所以保安只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很轻易就放他进来了。

    这时的叶玲才刚过十二岁生日，全家的担子就此全部压在了十五岁的叶川身上。

    他想起自己的疯狂学英语计划，一点儿时间不敢浪费，快步回到房间打开单词书认真背诵起来。

    叶川生怕他听出自己哭了，连忙给自己解释：“啊，我刚才突然打了几个喷嚏，声音就有点哑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在背后说我坏话。”

    这么多年来，叶川从没抱怨过苦，也没喊过累，他只想多做些活儿多赚些钱，等叶成光的身体渐渐变好，等叶玲顺利考入大学。

    对方人又是淡淡地嗯了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好在他脚程快，还带着游轮指南手册上的地图，最终正好在八点准时出现在了十九层的露天夹板上。

    这时，忽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哥伦比娜面具是什么

    他们妆容精致，优雅地举着香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神态轻松，嘴角带笑。

    假面派对…他们玩得还挺花。

    此时的派对还没开始，音乐舒缓，灯光柔和。

    可就在刚刚，在他听到电话里叶成光哽咽的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在外奔波这么多年里那些被他忽视的委屈和疲惫，突然排山倒海般涌来。

    欣赏完自己这一身新西装，叶川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靠，这么快！？”

    虽然现在回想起来也都不是什么大事，但对那时只有十几岁的他来说，每次都如临大敌，像天要塌下来一样害怕。

    和他们一比，发型不讲究、纯素颜的叶川和这里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真是的，都二十一岁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这么大人了还动不动就哭，幸亏没被人看到，不然真是够丢脸的……”

    叶川被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衣着讲究的男男女女站在甲板上，各自戴着面具，风格或繁缛华美，或简单低调，或独特个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下定了决心所以全身心投入其中，以往总觉得度日如年的学习时间，这次过得飞快。

    “杨少，我已经把东西都送到你房间了。”

    时间很快来到六点。

    这会儿的天色还没彻底暗下，火红的夕阳漂浮在远方的海平面，像一颗落入海水中的不灭火种。

    你对他很了解嘛

    不过好在有面具遮挡，而且他本人也不介意这些，只顾着伸着脖子在人群里搜索杨少千的身影。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忍住笑道：“还哥伦比娜面具，这不就跟蝙蝠侠的面具似的吗，只遮上半张脸。”

    工厂赖账，不承认是他们的问题，叶成光架着拐杖四处维权未果，只能掏空家底，四处借钱。最后，宋梅硬撑着化疗了一年多还是离世了。

    现在距离七点就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了，叶川忙着急忙慌地跑出门往十九层赶。

    蹲在角落里的叶川一边擦着眼泪整理情绪，一边小声吐槽自己：

    对面的杨少千淡淡嗯了声，然后试探性地问：“你的声音……”

    妻子的去世让好不容易振作起来的叶成光再次遭受重创，再加上这一年多的奔波操劳，他最终在葬礼那天当场病倒，从此一病不起。

    除了在刚进入社会的那段时间，年幼的他常常因为遭受不公的待遇偷偷哭鼻子外，后面逐渐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后他就没再哭过。

    湿咸的海风像只柔软的手，抚过脸庞，吹起发丝，让人不禁放慢节奏，变得有些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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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川去外面的免费餐厅吃了碗面，回来又收拾了收拾自己，换上礼服，随便抓了两下头发，最后戴上那张只遮住上半张脸的黑色金边面具。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