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完结（一）(2/4)

    她不明白，她有什么功劳，配得上这样的恩典。

    杨广站在冰棺旁，伸出手，隔着冰冷的玻璃，轻轻描摹着她的轮廓，半晌，才对云枝开口：

    可这两个人，一个是太子，是自己家小姐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是小姐一直念着、爱着的人。

    她看起来还是那么美，美得不似凡尘中人。

    “云枝，随朕去见锦儿。”

    云枝愣住了。

    那些他默默送来的糕点，那些他深夜无声的守护，她都记在心里。

    她慢慢跪下，朝着冰棺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后转向杨广，摇了摇头。

    冰棺里的小姐，还是那么安静，黑发铺散，仿佛只是睡着了。

    册封那夜，杨广亲自来了她的院子，他没有穿龙袍，只穿了一身玄色常服。

    “若你愿意，朕今日就可以为你们赐婚。从此以后，你便是大隋的郡主，他是你的驸马，朕保你们一世无忧。”

    秦义喜欢云枝，喜欢得很沉默。

    年轻的皇帝力排众议，不顾老臣们的死谏，执意立萧氏为后。

    彼时的萧氏，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千年冰棺里。

    哪怕他不是故意的，哪怕他是不得已的，哪怕他只是一把听话的刀。

    另一个是沉默寡言、总是默默守在她身边的秦义，是她……曾经偷偷放在心底的影子。

    那场震动天下的权力更迭，似乎与云枝无关。她只守着那个躺在冰棺里的小姐，守着那一室的清冷。

    “但奴婢，不能嫁给他。”

    “陛下，奴婢……谢主隆恩。”

    云枝看着冰棺里的小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个男人低着头，肩膀垮塌着。

    年轻的帝王破格下旨，封婢女云枝为“安宁郡主”，赐丹书铁券，享皇室宗亲待遇。

    她也知道，他还是会隔三差五地，买城南那家最好吃的桂花糕，但他不敢送给自己，只能让一个小丫鬟转交，然后躲在转角处，看着她把糕点拿走。

    这种喜欢，在云枝还没跟着小姐刚进东宫时就有了。他从不说，只是默默地看着，像守护影子一样守护着她。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唯有后宫之事，成了满朝文武的一块心病。

    她知道他经常在后半夜，像个孤魂野鬼一样，站在她院外的老槐树下，一站就是一夜。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云枝紧握的拳头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愧疚与劝慰：

    “那件事，不是秦义的错。”

    那个她曾经偷偷憧憬过的、沉默寡言的男人，那个她曾以为能护住自己一生的人，终究是伤了她的小姐。

    可云枝知道。

    “她若知道你过得不好，受了委屈，她一定不肯醒。”

    秦义……秦义……为什么偏偏是他啊？

    她不是不喜欢秦义。

    她黑发如瀑，铺散在冰面上，肌肤依旧莹白胜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过于漫长的沉睡。

    说完，她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出了那件事之后，他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不敢表露出分毫。

    她站起身，擦干眼泪，看向站在阴影里的秦义。

    云枝的眼泪糊了一脸，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是她的家人，你若幸福，她才会更快地从沉睡中苏醒。”

    可那一日，云枝正在院子里发呆，内侍监突然捧着圣旨进来。

    “锦儿心里最重要的，就是你。”

    可刀锋沾了血，就是脏了。

    可她不能原谅他。

    “秦义，我不怪你了，”云枝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们……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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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寿四年冬，陛下崩，太子杨广继位，改元“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