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被绑架(2/4)

    我想推开他，想接着骂他变态，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僵硬地任由他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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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身上盖着一件厚重的墨色大氅，那股熏香味道告诉我，这是杨谅的衣服。

    他低喝一声，那声音里竟然没有从前的轻佻与戏谑，反而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

    车轮依旧轰隆隆地响着，我闭上眼，耳边只剩下车轮滚过地面的轰鸣，和那越来越远的、属于长安的梦。

    偏偏我本就病体孱弱，再加上这味药，更是雪上加霜。

    “二哥最会装模作样，明明想吃三哥手里那块西域进贡的奶糕，却偏要引经据典，说什么‘长幼有序’，把三哥绕得晕头转向，最后乖乖双手奉上。”

    药效很快发作，虽然还是很累，但那种“马上就要断气”的濒死感消退了不少。

    大多时间都是昏昏沉沉的，只能任由他将我像货物一样搬来搬去。

    “等到了并州，本王会找最好的大夫，寻遍天下名医，定能治好你的病。”

    然后便不再说话，自己也合上了眼。

    “你又喂我什么东西？”我有气无力地说。

    他却自顾自地开了口，仿佛我回不回应都无所谓。

    “今日天气不错，想起从前在长安时，也是这样好的日头。”

    在他想来，软骨散不过让人肢体绵软，断不至于将一个人的精气神摧折至此。

    眼前这副模样，早已超出了药性本身，倒像是……病根已侵入了骨髓。

    就在我打算放弃挣扎，任由意识沉入黑暗时，一只手托起了我的后颈。

    他嗤笑一声，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四哥也不是省油的灯，转头就去父皇那儿告状，说大哥杨勇在御花园里纵马，差点踩坏了新栽的牡丹。结果大哥被罚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膝盖都肿了。”

    杨谅正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听见我的动静，睁开眼，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眉头微蹙：

    “胡说！”

    入夜了。

    我不想理他，将脸往大氅深处埋了埋，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

    我下意识地想吐，却被他捏着下巴强迫咽了下去。

    我实在是没力气，索性合上眼，自暴自弃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嗯，我快死了。”

    我靠在车壁上，感受着体内那股不属于我的暖流，心里一片复杂。

    “锦儿，醒着么？陪本王说说话。”

    “那时候我们都还小，以为父皇对我们严格，是因为我们不够好。”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

    为了防我中途逃跑，杨谅隔几个时辰就会给我喂下一剂软骨散。

    他就这样带着我，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步步远离京城，向着那个虎踞龙盘的并州，绝尘而去。

    “这药能吊着你的精气神，免得半路病死了。本王可舍不得你这么早就变成一具尸体。”

    我静静地听着，眼前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些人的面孔，杨勇的癫狂、杨广的隐忍、杨秀的阴鸷，还有杨谅的乖张。

    怎么？还嫌我死的不够快？

    说着，他竟然俯身凑了过来。

    朦胧中，我感觉身旁的人影动了动，杨谅斜倚在软垫上，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滚烫体温，还有那灼热的呼吸。

    但每一次，杨谅总能凭借着提前布置好的接应点和障眼法，将追兵甩开，或是将他们引向错误的方向。

    一颗圆润的丹药被塞进了我的嘴里。

    他收回手，语气平淡，仿佛丢出去的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是一颗糖豆。

    毁灭算了。

    “怎么还是这么凉？”他低声喃喃，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懊恼和心疼。

    真累啊。

    寒意渐浓，我费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竟看到车厢里不知何时塞进了几个烧得通红的暖炉，干燥的热气驱散了冬夜的凛冽。

    一夜颠簸。

    幸好……幸好杨谅这人虽然疯，但到底还有点做人的基本底线。

    “那时大哥还是太子，我们几个都住在东宫附近。”

    “你带着我回去，也不过是带具尸体。何必呢？不如直接把我扔到道边，喂了野狗，也算一了百了，大家都清净。”

    一只温热的手掌贴上我的额头，随即，他的额头也抵了上来。

    他看着我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的唇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天亮了，我蜷缩在车厢一角，身上还盖着杨谅那件厚重的大氅。

    “千年灵芝辅以秘法炼制的丹药，世上一共也没有几颗。”

    喂完药，他道一句：“睡一会吧。”

    否则，在这荒郊野外的马车里，以我现在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他若真想做点什么，恐怕我也无力反抗。

    “锦儿，身子怎么虚弱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