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回京(4/4)
我心里百转千回,脸上热度未退,但还是小声但清晰地嘟囔:“不要……”
现在暂时不要,以后……再说。
杨广似乎并不意外我的回答。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封闭的床帐内显得格外磁性,也格外……危险。腰身猛地一沉,像是在惩罚我的出尔反尔。
“呃!”我猝不及防,呜咽一声,指甲下意识掐进他紧绷的手臂肌肉。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再次贴上我的,将我的惊呼和抗议尽数吞没。
唇齿交缠间,他模糊而霸道的声音传入我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和一丝近乎偏执的温柔:
“由得你要不要……”
长夜漫漫,帐内春深。
那未尽的话语,淹没在更深的纠缠与逐渐失控的喘息声中。
很久、很久、很久之后,风暴才歇。
我只觉得连指尖都酸软无力,像被拆开又重组过。
他却似乎餍足得很,精神比之前还好些,并未立刻睡去,而是侧着身,手臂依旧占有性地环在我腰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吻着我的肩膀、颈侧,
“怎么在宫里待了那么久?”
我迷迷糊糊的问,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浓浓的倦意,“陛下都说什么了?”
头顶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同样有些哑,却恢复了平日的清晰冷静:“无非是问江都事。运河的进度,民夫的安置,还有……那些‘意外’。”
“孤只提了在江都抓到了些死士,但人已自尽,线索断在那里。至于背后何人指使,孤说……尚在追查,但江都天高水远,又涉及军伍手段,需得从长计议。”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父皇听了,没多问,只说了句知道了,又勉励了几句辛苦了,让孤莫要太过操劳。”
我微微蹙眉。皇帝的反应,听起来是信任,是体恤,可在这种涉及储君、涉及国本大工程的事情上,如此轻描淡写?
“你觉得……”
我迟疑道,“陛下是信了,还是……”
杨广轻笑一声,笑声里却听不出什么温度,“信与不信,有何分别?我没说出名字,他便不会追问。这是默契,也是……试探。”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腰间的软肉,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孤这位父皇,心思深沉如海。他未必……猜不出是谁的手笔。只是孤既未捅破,他便也乐得装个糊涂,维持这表面的平静。”
我默然。帝王心术,向来如此。
有些事,点到即止,比撕破脸更为“妥当”。杨坚老了,但未必糊涂,他只是需要权衡,需要时机,或者……在等待什么。
“那……陛下的寿辰……他们……”我问。
“嗯。”
他应了一声,将我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我发顶,“明日,便会颁下明旨。所有在外藩王、镇守的宗亲、以及够品级的地方大员,皆需回京,为父皇贺寿。”
皇帝寿辰,召诸王回京,表面是庆贺,是团圆,是彰显天家恩泽。可在这个敏感的时刻,皇帝“病重”未愈,太子刚刚经历运河风波,汉王异动若隐若现。
这道旨意,无异于将各方势力都聚拢到长安这个巨大的棋盘之上。
我心头关于高句丽的念头再次翻涌上来。
强压下心中的焦灼,我故作随意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随口一问的感觉:
“那周边那些属国……这次都会来吗?都谁来啊?”
“名单还没最终定下,各部还在走文牒,估计要等过几日、临近出发前,才会有确切的消息。”
杨广漫不经心地答着,手指却顺着我的脊椎缓缓下滑,热气喷在我的耳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的笑意:“看来孤还是不够卖力,锦儿这会儿倒还有心思打听这些朝务?”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糟糕。可还没等我再次开口,他便翻身再次覆了上来。
“杨广唔!”
这一声呼唤,被他以唇封缄,化作了一声模糊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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