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关门打狗(4/5)

    血迹晕开,露出下面完好无损的皮肤。

    接着,她的手指抵在下颌边缘,轻轻一掀。一层薄如蝉翼的东西被剥了下来,露出底下另一张熟悉的脸。

    是云枝。

    云枝甩了甩头,活动了一下脖颈,对着我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狡黠的表情,用口型无声地说:“可憋死我了。”

    我凑过去,“演得真不错,眼泪说来就来,下一届奥斯卡影后我提名你。”

    云枝偷偷对我竖了竖大拇指,又飞快地瞟了一眼已经彻底傻掉、表情凝固在震惊和巨大荒谬中的柱子,赶紧退到一边去了。

    柱子直勾勾地看着云枝,又慢慢地将视线移到我脸上,再移到杨广没有任何波澜的脸上。

    最后,他闭上眼睛,把头靠在身后的木柱上,眼泪又一次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无声地淌了满脸。

    杨广已经转身走了出去,玄色的衣摆扫过潮湿的石阶,没再回头看一眼。

    我跟上他的脚步,却在踏出牢门前,又停了一下。回头,看着那个被铁链锁着、瘫靠在木柱上的男人。

    “柱子哥,”我还是开了口,“你的命,不该用来给别人当刀。”

    他没有任何反应,没有睁眼,连呼吸的起伏都似乎凝滞了。

    他听没听见,听进去多少,都不重要了。

    我收回目光,没再说什么,转身带着云枝,也走出了这间弥漫着血腥气的牢房。

    廊道里点着火把,光线虽然昏暗,却总算有了点活气。

    云枝一边走一边揉脖子:“秦护卫说这个糖浆不伤皮肤,我怎么觉得黏糊糊的……”

    我侧头看了看她脖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许是买到假冒伪劣的了?没想到江都这地方还有奸商。回头你去找秦义算账,让他赔你两盒上好的香膏。”

    走在前头几步,正侧耳听着后面动静的秦义脚步一顿,回过头,表情有点茫然:“……啊?”

    云枝立刻朝他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

    我看着秦义那副像是被碰瓷儿了的样子,又看看云枝气鼓鼓揉脖子的模样,觉得好笑,连日来紧绷的心弦连带着身子的不适,也稍稍松了一点。

    云枝还在絮絮叨叨,“这易容术还是跟我娘跑江湖那会儿学的,家传的手艺,没想到这辈子还真能用上一回。”

    我想起来以前在电视剧里看的那些神乎其神的易容桥段,那会儿总觉得是编剧瞎编的,没想到还真能亲眼见识到。

    关键是,这门手艺居然藏在平时不声不响的云枝身上。

    这么想着,我又凑近了些:“这手艺着实好,回头也教教我!”

    马车在夜色中前行,车厢里只点着一盏小灯。光线昏黄,随着颠簸明明灭灭。

    我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杨谅。

    果然是杨谅。

    我知道三年后他会扯旗造反,把大隋搅得天翻地覆,最后兵败身死,牵连无数。

    那场动乱,史书不过寥寥几笔,背后却是实实在在的人命和疮痍。

    现在,我们抓到了他的人,拿到了他意图破坏运河、戕害民夫的口供。虽然不是谋反的直接证据,但“残害百姓、动摇国本”的罪名,也够他喝一壶了吧?

    如果……如果我们现在就把这份口供,连同那些物证、那些被抓的工头小吏,一股脑儿呈到陛下面前。陛下会不会震怒?会不会在杨谅羽翼未丰、还没真举起反旗的时候,就提前收拾了他?

    那样,是不是就能避开三年后那场血流成河的祸事?

    我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一会儿觉得可行,一会儿又觉得陛下未必会为了几个普通百姓的死,就狠狠处置一个手握重兵的亲王……念头翻来覆去,马车已停在王府。

    杨广没去歇息,而是直接进了书房,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面前摊开的,是运河工程的图纸,还有几份刚送来的加急文书。

    烛火跳跃,映着他半边侧脸,线条冷硬。

    我跟着进去,反手轻轻掩上门,将一室的静谧与外面的夜色隔开。

    “殿下,”我凑过去,“我们是要把汉王谋害民夫、意图搅乱运河的证据,报给陛下吧?”

    杨广执笔的手顿了一下,一滴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他没抬头,目光仍落在文书上,声音平淡无波:“理由?”

    我被他这句平平淡淡的“理由”搞得有点懵。

    我们费这么大劲才找到铁证,不就是为了这个?

    “他指使死士,残害无辜,罔顾国法,其心可诛!陛下若知道……”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