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他的变化(2/5)
而我,则将与宇文成都一道,全力扑灭江都本地的危机,并把舆论掌控在自己手里。
“末将在!”宇文成都应声。
然后哭声从一个角落爆发出来,接着是另一个,很快就连成一片。男人的低吼,女人的嚎啕,孩子吓坏的尖叫,混在雨里,砸在人心上。
可当这一切真真切切摆在眼前,那股混合着泥水、绝望和破败的气味扑面而来时,我还是觉得心口闷得喘不过气。
事儿一件比一件急,一件比一件要命。
从开工大典的混乱,到现在的河堤坍塌,这绝不是孤立事件,而是一套环环相扣、精心策划、直指杨广和运河的死局,他们一定还有后手!
外面下着雨,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冰凉。
得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态度,感受到天家的良心。
话刚说完,喉头忽然涌上一股淡淡的腥甜……
车队很快准备妥当。
第一,掌控舆论。
出了这种事儿,没有什么比太子殿下亲临更好的办法了。
这几乎是可以预见的。那些本就对开凿运河不满、对太子心存芥蒂的世家朝臣,弹劾的奏章只怕已如雪片般飞向御前。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河工失当、草菅人命”的罪名。
当务之急,是必须把这件事快速摁下去,绝不能让它像野火一样烧起来,酿成更大的祸事。
我自问不是没听过、没见过惨事。
第二,解决隐患。
为了扳倒太子,为了阻挠运河,竟不惜用上万无辜百姓的性命来铺路!
此次侥幸避免了最坏的结果,可谁能保证对方没有在其他更隐蔽、更致命的地方也埋下了“钉子”?必须进行更彻底、更严格的排查,将一切危险扼杀在萌芽中。
但现在,愤怒和心寒都没用。
我与杨广迅速达成共识:他必须坐镇中枢,应对来自朝堂的明枪暗箭,将此事定性为“奸人破坏”,并以此为由,向朝廷陈情,争取主动。
坐在王府里发一百道抚恤令,也不如亲自走到那些百姓面前,亲手把抚恤银两交到他们手上,亲口说一句“孤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可我的预知能力分明已经没有了,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这几天连续加固堤坝、连夜审讯、一宿一宿地熬着吗?
对方安插的人手,此刻必定正在工地和受灾村落中散播谣言,将“人祸”歪曲为“天谴”或“太子失德”,意图彻底搅乱民心,引发更大的恐慌甚至暴乱。必须立刻掐灭这股邪火。
还有抚恤。这是眼下最最要紧的,且不能光是发点钱粮了事。
“点齐人马,立刻准备。抚恤按最高规格,再加三成。粮食、药材、搭建窝棚的材料,全部备足带走。再有,”
这不仅能最快地稳定人心,平息怨气,更是对那些背后散播“太子不顾百姓死活”谣言最直接、最有力的回击。
“成都!”杨广立即扬声。
这感觉很熟悉,像是以前预知能力反噬时的副作用。
起初是死寂,只有雨声。
我不知道,但此刻我已经没有时间去想,我必须把注意力都放到这件事情上。
浑浊的泥水在低洼处打着旋儿,倒塌的土墙,冲散的家当,还有那些站在、或瘫坐在废墟前的人。
杨谅……或者说,是背后推动这一切的那只黑手,其心之毒,手段之狠,简直令人发指!
没有繁文缛节,只有精干的护卫和沉甸甸的物资车辆,朝着依旧弥漫着悲伤和不安的洼子屯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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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得亲自去,”我看着杨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去洼子屯,去那些受了灾的村子看看。”
现代资讯那么发达,九八年的洪水,后来的汶川,那些画面隔着屏幕都让人揪心。
光给钱,堵不住那些失了亲人、没了家园的百姓的眼泪,更堵不住天下人的嘴。
第三,朝堂的风暴。
他语气骤然转冷,“让你的人把眼睛擦亮,若有趁机捣乱、妖言惑众的,或行迹鬼祟的,立刻锁拿,严加审问!”